“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歲月蹉跎誰與共,鬢邊青絲尚未斑!鳳鳴、鳳焰,過來叩頭吧!”黑衣青年背負著雙手,慢慢地轉過了身。
他不再是那個曾經意氣風發、野心勃勃的冷飛,也不是那個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令雲天歌受傷的黑衣青年。
恍惚之間,幾人好像看見了一個曆經滄桑、飽受折磨的老者正在默默地訴說。
“他想回家了!焰姐、小鳳,過去叩頭吧,他是你們鳳家的前輩!”月上柳梢輕輕地歎了口氣。
“我們鳳家的前輩?”鳳焰頓時愣住了,鳳鳴從石柱的頂端跳了下來,伏在她的耳畔疑惑地問:“姐,他…他真的是…是…”
“我是鳳心!”黑衣青年沉聲說道。
“爺爺!”鳳焰驚呼一聲,拉著鳳焰急忙跪倒在地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淩天宇神情愕然。
他們曾經對冷飛的身份有過諸多的猜疑,甚至一度認為他有可能就是和虞若梅相對的男俑人,卻從來沒有想到他會和鳳家扯上關係。
黑衣青年右手輕輕地在身側甩了一下,轉身慢慢地向前走去。鳳焰和鳳鳴隻覺得有一股柔和的氣流拖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驚愕地看著青年的背影。
離開南丘市以後,淩天宇等人一直追尋的是和燧明國有關的事情,有關鳳家的詛咒沒有絲毫的線索,而此刻,這個和他們在一起幾天時間的神秘黑衣青年竟然自稱為鳳心,兩人的思維一片混沌,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
“蒼陽,時間快到了!”黑衣青年淡淡地說。
“你真的是鳳心,你是怎麼離開天火聖域的?”蒼陽有些疑惑地問。
“因為我從來沒有進去過!”黑衣青年輕聲道。
“不可能,既然你沒有去過天火聖域,那麼進去的那個是什麼人?”蒼陽厲聲問道。
“是鳳展翼前輩!”龍翔心中一動,輕聲道。
“嘶!”一縷尖細的聲音陡然響起,黑暗的地宮中頓時尖嘯一片。這是一種奇怪的聲音,好像一曲單調而雜亂無章的曲子,從初始時略顯微弱漸而拔高,形成一縷縷猶如利刃一般的強勁音波,充斥在整個地宮之中。
“啊!好難受!”戚舒窈突然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耳朵蹲在了地上。淩天宇身形一閃,右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頭頂上。
“嘶嘶”之聲不絕於耳,地宮的黑暗中仿佛出現了千萬根無形的鋼針,毫不留情地刺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小淩,帶他們兩個到一邊去!”花五哥輕輕地從石柱頂端飄落下來,沉聲說道。
淩天宇和龍翔將戚方辰和戚舒窈扶到了岩壁之下,靜靜地站在兩人的麵前。
“天火!”軒離陌輕輕地飄升到了空中,雙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輕盈地在空中舞動,一點點豆粒大小的光點仿佛點點螢蟲,輕輕地飛向黑暗之中。
天火沾染在洞頂、石柱和地麵上,頓時燃燒起一團團吞吐不定的火焰,映照的整個地宮一片光明。
“是火檀的香味!”雲天歌低聲說道。隨著一團團火焰向黑暗中延伸而去,空氣中漸漸地彌漫起一片馥鬱的香味,越來越濃鬱。
“嘶嘶”之聲漸漸地低沉了下去,幾人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小淩,你們四個暫時不要動手,還記得夜星空的悲劇嗎?”花五哥輕輕地傳音。
“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些人認為未知的存在遠遠超越了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因此就會挖空心思地追尋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即使是事實,也已經歪曲了原有存在的意義。蒼陽就是第二個夜星空,經過漫長歲月的累積,火燧聖皇的封印原本早就消失了,某些東西的出世不可阻攔。可能是妖物,超越人類認知的妖物,被神化了的妖物!蒼陽和軒離陌交給五哥!你們好好休息一下!”
雲天歌和月上柳梢輕輕點了點頭,慢慢地向後退去,和淩天宇龍翔站在了一起。
蒼陽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洞頂的點點火光,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之色,喃喃道:“當諸神離開了我們、拋棄了我們,卻將他們的足跡留在了我們的身邊,希望我們能夠追尋著他們偉大的足跡去到天地的儘頭,從而超越天地,可惜長久以來,我們卻沉浸在人為的謊言之中。從此刻開始,就是這個謊言消失的時候,我們將看到神的影子!”
“蒼陽,你會後悔的!”軒離陌的神情依然平淡。
蒼陽低下頭,靜靜地看著軒離陌:“這個計劃從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軒離陌,火燧聖皇看到了這天地之間最大的秘密,作為天火守護使,我們坐擁寶山而不自知,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使命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