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現在我才明白孫小姐真的名如其人,人如《詩經》,幸虧我沒有離開,否則說不定真的會後悔的!”
看著孫婉兮恢複以後的嬌媚容顏,月上柳梢讚歎地說。
孫婉兮輕笑道:“你可是忘了還有一句:邂逅相遇,適我願兮。柳梢,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月上柳梢搖了搖頭:“既然孫小姐已經恢複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道彆了?”
孫婉兮略有些驚訝地問:“難道現在你還忍心提出分彆嗎?你不應該作為一個護花使者將我送回嶽萊嗎?”
月上柳梢微微笑道:“我在龍泉真的有點私事,再說了,孫小姐如此美貌,我可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總會感覺有些彆扭的!”
孫婉兮笑道:“邂逅相遇,適我願兮,反正我是無所謂啦,我真的不願意呆在龍泉了,一分鐘都不願意,要分彆也就隻有分彆了!不過我會記住你的,月上柳梢,一個很有詩情畫意的名字!”
說著,她優雅地一個轉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這是一家雖然沒有級彆卻環境清雅的酒店,以韓修遠這樣的身份他是從來不會親自來到這樣一個地方的,可是孫婉兮在走出大堂的一瞬間,就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韓修遠正好整以暇地倚靠在車門前,臉上含著一絲怪異的笑容,靜靜地看著她,好似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一般。
看著孫婉兮嬌俏的背影,月上柳梢的心中卻浮現出了更多的疑惑,他通過特殊的渠道了解了孫平複的死因,是自然死亡,這是一個他不能接受也不會相信的答案。
還有孫婉兮,他當然明白在世上有著千千萬萬一見之下就能夠令人感到驚豔或者心動的絕美女子,但是除了初見韓紫茗之外,他不認為還有那個女子會讓他的心掀起波瀾。
在孫婉兮的身上他卻有了這種感覺,或者說並不是因為她恍若天人的美麗,而是一種難以說明的感覺,似乎在孫婉兮的身上時刻都存在一絲令人難以阻擋的魅惑,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躁動。
“韓…韓修遠…”
對於男人,孫婉兮從來都不會真正的放在心上,她是一個絕對懂得如何將自己的美麗發揮最大作用的女人,即使是月上柳梢,她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所以她走的神情自若。
現在她的臉色一定非常的難看,不僅僅是難看,還有絕望,一種對依戀生命卻又無法擁有生命的絕望。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孫小姐既然已經體驗過死亡的美妙滋味,又為什麼還要活著呢?能夠以秘法逃過一次,可是你知道的,最終的結局沒有人能夠改變!”
韓修遠神色平靜,語氣平緩,卻讓孫婉兮的心不斷地向黑暗的地獄中沉了下去。
“放…放了我…”
孫婉兮的聲音好像是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中說出來一般,而此時她分明聽到了自己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那是寒冷,一種發自內心的寒冷。
自從她知道了韓修遠的身份,她就知道自己要離開龍泉,甚至離開嶽萊,離開大夏,逃到一個永遠也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可是現在她才真正明白,無論自己逃到什麼地方也逃不開那個注定的結局。傳說中,從來沒有人逃得開。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嬌軀一陣陣發軟,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揮動著,好像要抓住什麼東西能夠支撐自己不要倒下去。
她是一個美麗的人,所以她對自己的生命一直很珍視,沒想到僅僅隻是因為一次意外,就陷入了這種萬劫不複的境地。
周圍匆匆而過的人有些訝異地看著兩人,卻隻會認為是情侶之間在鬨什麼彆扭,即使他們的年齡有差異,不過這並不是問題。
早晨的太陽明晃晃的有些耀眼,孫婉兮卻墜入了冰窖之中,她知道,即使韓修遠不出手,她也會被自己嚇死的,可是她卻無法阻止這種可怕的感覺不斷蔓延,進而淹沒了自己的身心。
“孫小姐感覺不舒服嗎?”
輕輕的聲音好像陽春和風一般瞬間吹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孫婉兮慢慢地恢複了過來,猛地撲到了月上柳梢的懷裡。
“走,帶我走,無論去哪裡都可以!”
孫婉兮嬌弱的聲音在月上柳梢的耳畔急促地響起,她看似柔弱的雙臂卻好像是兩道鐵箍,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越來越緊。
感受著懷中孫婉兮不停顫抖的嬌軀,好像是一種幻覺,月上柳梢的心頭突然浮現出一種感覺,那是恐懼的感覺,源自於孫婉兮心中的情緒竟然感染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