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奉天殿。
朱棣的身影憑空出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自己時代的空氣,感覺無比踏實。
他把玩著手裡的對講機,出神地思考著什麼。
轉天,天剛亮。
“傳朕旨意,文武百官,立刻上朝議事!立刻!”
命令傳下,整個皇城都動了起來。
沒多久,殿內文臣武將站得滿滿當當,所有人都心懷忐忑,不知皇帝為何突然如此緊急地召集大朝會。
“朕決定,效仿後世之軍製,於京營之中,另選三萬精銳,組建一支裝備全新火器的新軍!”
“此軍,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是大明的尖刀,是朕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此言一出,猶如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滿堂嘩然。
“陛下,萬萬不可啊!”戶部尚書夏元吉第一個衝了出來,他那張總是掛著苦相的臉上,此刻更是愁雲慘淡。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帶著哭腔,“陛下,您是不知道啊!連年北伐,靖難遺留,再加上修建北京城和疏通運河,國庫早已是空空如也,臣連耗子都快喂不起了!”
“這火器一響,那打出去的可不是彈丸,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臣上哪兒給您變銀子去啊!”
夏元吉一哭,立刻引起了大部分文官的共鳴。
他們紛紛出列,引經據典,從民生疾苦,說到與民休息,核心思想就一個:求求您了,彆再折騰了,大明這副身子骨快被您折騰散架了。
而以淇國公丘福、成國公朱能為首的武將勳貴們,臉上也多是疑慮。
丘福出列抱拳道,“陛下,我大明軍威之盛,在於鐵騎縱橫,弓馬嫻熟。”
“火器雖利,可填裝緩慢,還怕刮風下雨,多是守城才用。要是拉到野外跟人對陣,恐怕還不如我大明鐵騎一個衝鋒來得實在。”
“把國之精銳都押在這玩意兒上,是不是……太冒險了點?”
武將們的想法很直接,他們信的是手裡用了幾百年的刀槍弓馬,對於火器這種新玩意兒,總覺得不怎麼靠譜。
就連少數覺得可以一試的將領,也對這支新軍的用處,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陛下,若要建新軍,就該用在北伐上!一鼓作氣,徹底掃平漠北,把韃靼和瓦剌的根都給刨了,永絕後患!”一名主張北伐的將領高聲道。
“不對!”另一名將領立刻反駁,“漠北天寒地凍,打下來也種不了糧食,勞師遠征,得不償失。臣以為,當先征安南,再平女真,把咱們的南邊和東北徹底穩固下來,那才是上策!”
一時間,大殿之上,吵成了一鍋粥。
哭窮的,反對的,質疑的,爭論先打北邊還是先打南邊的,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得人頭都大了。
朱棣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聽著眾人的爭論。
直到所有人都說得口乾舌燥,大殿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他才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
一聲巨響,讓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都不必爭了!”朱棣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冰,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決定,這支新軍的第一個目標,先打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