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自然醒,隻覺得神清氣爽,舒服的吃完早飯,他懶洋洋地躺在基地鬆軟的沙發上,手裡是憑空從桌子上拿來的冰可樂,愜意地喝了一口。
“這能力,可比什麼玉環好用多了。”他美滋滋地盤算著。
以後給祖宗們送東西,再也不用一趟一趟的搬貨了,直接心念一動,產地直送,主打一個高效便捷。
他甚至開始暢想,下一次開會,要不要給秦始皇整一箱小龍蝦,給劉備來一套火鍋,再給曹老板弄幾瓶冰鎮啤酒,讓他們也體驗一下後世的快樂。
想著想著,就想到今天要不要再去誰那裡看看,秦去了,漢去了,唐去了,明……
明去誰那呢?明……臥槽!朱由檢!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算算時間……這都過去多久了!
崇禎那邊,李自成的大軍……
“壞了!”
他顧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心念一動,人就消失了。
大明,崇禎朝,北京。
眼前的景物一陣扭曲,下一秒,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灌滿了他的口鼻,耳邊是震天的喊殺聲、兵器碰撞的刺耳噪音和臨死前的慘嚎。
他正站在一段城牆上。
身邊,是身穿龍袍但甲胄在外的朱由檢。
昔日那個在會議室裡無助流淚的皇帝,此刻臉上滿是硝煙和塵土,嘴唇乾裂,雙眼布滿血絲。
他手裡握著一把出鞘的寶劍,親自站在城垛邊,嘶啞地呼喊著,指揮著為數不多的士兵,將滾木礌石推下城牆。
他的眼神裡,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哀求,隻剩下一種燃燒殆儘後的死灰。
城牆下,是黑壓壓的人潮。數不清的農民軍士兵如同螞蟻,扛著簡陋的雲梯,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衝擊著城牆。
城牆的豁口處,雙方士兵已經攪成一團,刀刀見紅,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奪取性命。
周墨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在這片瘋狂的修羅場裡,一個憑空出現的人,甚至不如一塊砸下來的石頭更引人注意。
直到朱由檢在一次指揮的間隙,猛地回頭,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周墨。
那一瞬間,朱由檢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驟然亮了一下。
他先是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即,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從他眼底噴湧而出。
“仙師!”他嘶喊出聲,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他踉蹌著衝過來,一把抓住了周墨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仙師!救救大明!”他語無倫次,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劃出兩道泥痕。
“你先彆急!”周墨被他搖得頭暈,但更讓他心驚的是眼前的景象,“現在什麼情況?你的新軍呢?你搞的那些改革呢?”
“來不及了……”朱由檢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絕望,“朕已經儘力了……朕殺了貪官,朕發了軍餉,朕練了新軍……可他們人太多了……時間太短了……”
他的新軍,在初期的確打出了威風。
但李自成的大軍,是百萬級彆的流民彙聚而成,用人命去填,也能把一支精銳之師活活耗死。
加上城內投降派的暗中破壞,防線的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朕還是……改變不了這亡國之命嗎?”朱由檢鬆開了手,身體搖晃了一下,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周墨心裡一沉,他抓住朱由檢,急切地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朱由檢慘然一笑,“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
周墨的腦子嗡的一下。
三月十九日。
曆史記載中,崇禎皇帝朱由檢於煤山自縊殉國的日子。
就是今天。
“撐住!”周墨反手抓住朱由檢,“你撐住了!哪裡都彆去!我給你去搖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原地消失。
朱由檢愣愣地看著周墨消失的地方。
永樂七年,南京,皇宮。
朱棣正在校場上,興致勃勃地檢閱著他最新組建的神機營。
數千名士兵手持火銃,正在進行三段擊的操演,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彌漫的硝煙,讓他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鐵甲艦隊的雛形。
就在這時,周墨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身邊。
“老朱!彆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