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墨帶著年輕版的朱棣,以及一萬殺氣騰騰的洪武軍,再次出現在乾清宮前時,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古怪。
朱允炆正和朱由檢商議著如何安撫城中百姓,推行以工代賑的初步方案。
藍玉和朱能兩位將領,則像兩尊門神一樣,分立左右,提供著軍事上的建議。
突然出現的光芒,讓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
當他們看清來人時,表情各異。
朱由檢是茫然,這……這是年輕的成祖!
藍玉和朱能則是驚訝,怎麼又來了一支援軍?
而朱允炆,整個人都定住了,這其實才是他最熟悉的四叔,沒了歲月的滄桑和帝王的威嚴,隻有眉宇間的英武和桀驁。
年輕的朱棣也同樣在打量著朱允炆。
這就是父親口中,被未來自己奪了位的允炆?
看起來比自己還年長幾歲,神情沉穩,眼神裡倒是沒有半點怨恨,隻有一種平靜。
這感覺真奇妙,明明昨天小豆丁朱允炆還說要跟他學騎射,今天就如此尷尬的見麵。
“咳咳,”周墨乾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介紹一下,這位是……洪武十三年的燕王殿下,朱棣。是太祖爺特意派來,支援你們的。”
他把朱元璋那套“發光發熱”的理論,委婉地複述了一遍。
朱由檢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重點:又一位能打的祖宗來了!而且還帶了一萬精兵!這是好事啊!
他連忙上前行禮:“孫兒朱由檢,見過四……四祖?”這個稱呼讓他自己都覺得彆扭,這到底該叫什麼啊。
年輕的朱棣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依然鎖定在朱允炆身上。
“四叔。”朱允炆卻先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就像是在稱呼一個普通的親戚,“一路辛苦。太祖爺深謀遠慮,有四叔相助,我大明北疆無憂了。”
這聲“四叔”,讓年輕的朱棣渾身一僵。
他設想的場景,或許是對方的痛哭流涕,或許是憤怒的指責,甚至是拔劍相向。
但他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平淡到近乎疏離的客氣。
仿佛他們之間那段仇恨,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太祖爺的安排,允炆已經知曉。”朱允炆繼續說道,他轉向周墨和朱由檢,“周哥,由檢,既然人已到齊,我們不妨重新議一下接下來的方略。”
他自然而然地主導了話題,將所有人拉回到了正事上。
一場由崇禎皇帝、建文首輔、朱棣大將軍組成的核心決策會議,就在乾清宮的暖閣裡,再次召開,藍玉和朱能作為軍方代表,列席會議。
一張巨大的地圖被鋪在桌上,這一次,焦點不再是北京城,而是整個大明的北方邊境。
“李自成西逃,已是喪家之犬,不足為慮。藍玉將軍率部追剿,隻是時間問題。”朱允炆拿起一根木杆,指向了地圖的東北角,“我們真正的心腹大患,在這裡。”
地圖上,山海關外,後金兩個字觸目驚心。
“根據後世的記載,就在我們忙於內亂之時,關外的滿洲人,已經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入關。一旦讓他們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朱允炆的目光掃過眾人:“所以,我的計劃是,不等他們來,我們主動打出去!”
“打出去?”朱能有些遲疑,“首輔,我軍剛剛經曆大戰,雖是勝了,但士氣可用,兵力卻已疲憊。而且京城新定,此時主動出擊,是否過於冒險?”
“不冒險。”朱允炆搖了搖頭,“正因為是新勝之師,士氣如虹,才要一鼓作氣!”
“而且,我們不能給關外任何喘息和觀望的機會,必須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告訴他們,大明,還沒亡!”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年輕的朱棣身上。
“這個任務,太祖爺已經指定了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