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聲焦急的呼喊響起。
趙匡胤身後,石守信、慕容延釗等人立刻圍了上來,將他護在中心,手按刀柄,如臨大敵。
他們自然是知道了原曆史中是趙光義害了自家陛下,甚至還有早早下毒之舉,此時當然要多做提防。
另一邊,趙光義的臣子們,如曹彬、潘美等人,看見趙匡胤之後一怔,有幾位甚至紅了眼眶,“陛下……陛下。”
千言萬語,最終也隻彙成了陛下二字。
趙匡胤也看到了他們,衝他們緩緩點頭回應,這些可都是他的大將,他的親信,他不會怪他們。
兩撥大宋的君臣,就在院子裡形成了兩個有些模糊的陣營。
氣氛十分奇怪,最尷尬的,莫過於夾在中間的幾位臣子。
他們既是太祖朝的將領,也是太宗朝的重臣,此刻隻能低著頭,左右為難。
而一個須發微白,氣質儒雅的文臣,更是左右為難。
他便是薛居正,曾任兩朝宰相,更是《舊五代史》的監修官。
他看看麵無表情的太祖,又看看身邊的太宗,心中有了猜測,作為史官,他敏銳地嗅到了這背後恐怕還隱藏著大家都不知道的秘聞。
“咳咳!”周墨走到兩撥人中間,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兩位陛下,聽我說兩句。我知道你們之間有恩怨,但這裡不是解決恩怨的地方。這裡是學習和改變未來的地方。”
他轉向趙匡胤,語氣誠懇:“太祖陛下,您想改變大宋積貧積弱的命運,想讓大宋的軍隊不再受製於人,對嗎?”
趙匡胤的目光依舊鎖定著趙光義,但還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周墨又轉向趙光義:“太宗陛下,您想洗刷高粱河之恥,想讓大宋的鐵騎踏破燕雲,對嗎?”
趙光義臉色蒼白,也機械地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周墨一拍手,“你們的目標,從大方向上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大宋強盛。”
“私人恩怨,暫時放下,等你們學到了本事,回到了各自的時空,你們想怎麼算賬,那是你們的家事,如果實在想打一架,大不了我到時候幫忙給你們送到同一個地方。”
“但在這裡,當著秦皇漢武、唐宗明祖的麵,注意點大宋的排麵哈!”
周墨這番話,半是勸說,半是道德綁架。
他知道,對這些帝王來說,臉麵和曆史評價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果然,趙匡胤和趙光義的臉色都變了變。
“哼!”趙匡胤冷哼一聲,緩緩移開了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
他沒有再看趙光義,但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比直接對罵更讓人難受。
趙光義則如蒙大赦,悄悄鬆了口氣,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周墨趕緊示意兩邊的人都散開點,彆圍那麼緊,看著嚇人。
大宋的兩個團隊,這才各自亮相。
趙匡胤這邊,除了薛居正,石守信、慕容延釗、韓令坤、曹彬、潘美,清一色的開國猛將,身上都帶著一股沙場征伐的鐵血之氣。
還有一個叫喻皓的工匠領袖,看起來貌不驚人,但一雙眼睛卻在不斷打量著周圍的建築結構,顯然是個技術宅。
趙光義那邊,除了同樣的的曹彬、潘美和薛居正,還有田重進、崔彥進、李繼隆等人,也都是宋初的名將。
雙方看著同樣的自己效忠不同的陛下,也隻能感慨世事無常。
“大哥……”石守信湊到趙匡胤身邊,低聲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晉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