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教室裡,氣氛比剛才打架時還要詭異。
經過剛才那一架,大明和大清算是徹底撕破了臉,教室中間的過道仿佛成了楚河漢界,兩邊的人坐得遠遠的,眼神在空中交彙都能帶出火星子。
不過,當一位穿著深藍色工裝,手裡拿著一個精密模型的教授走進來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國內頂尖的動力學專家,孫教授,他手裡拿的,正是瓦特改良後的蒸汽機模型。
“各位陛下,各位將軍。”孫教授把模型放在講台上,接通了電源。
一陣輕微的“哢噠”聲響起,模型開始運轉,透明的氣缸裡,活塞上下往複,帶動著連杆,推動飛輪緩緩旋轉,越來越快。
“這就是開啟了工業革命大門的鑰匙,蒸汽機。”孫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工程師特有的嚴謹和自豪,“它不吃草,不休息,隻要有煤和水,就能產生源源不斷的動力,勝過千軍萬馬。”
朱棣坐在第一排,地盯著那個模型,他在自己的時空,靠著周墨給的圖紙和工匠們的摸索,確實造出了一個簡易的蒸汽機。
但那個東西笨重,效率低,燒的煤多,還動不動就壞,現在還不能直接投入生產使用。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結構精巧、運轉平穩的模型,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這裡是分離式冷凝器……”孫教授指著一塊區域。
朱棣跟著喃喃自語,忽然恍然大悟,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原來如此!原來要把氣缸和冷凝分開!朕之前怎麼就沒想到!朕的工匠把水直接噴進氣缸降溫,難怪熱量損失那麼大,氣缸還容易裂!”
孫教授看了朱棣一眼:“成祖陛下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關鍵。”
“沒錯,瓦特最大的貢獻就是這個冷凝器,它讓熱效率提高了三倍以上。”
旁邊的康熙和乾隆聽得一頭霧水,冷凝器?氣缸?熱效率?這都是什麼鬼畫符?
乾隆忍不住開口:“先生,此物雖巧,但朕看它也不過是個奇技淫巧罷了。若是用來做個宮廷裡的噴泉水戲倒是不錯,真能有什麼大用?”
這話一出,朱棣直接笑出了聲,毫不掩飾的嘲諷。
“奇技淫巧?”朱棣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乾隆,“你管這叫奇技淫巧?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裝在船上,能日行千裡,無視風向?裝在車上,能拉幾十萬斤煤炭,一天跑遍京津?裝在紡織機上,一個女工能頂你一千個織娘?”
“你大清就是因為把這些當成奇技淫巧,才會被洋人用這玩意兒造出來的堅船利炮,打得像條狗一樣!”
朱棣這番話,不僅是在罵乾隆,也是在發泄自己之前的鬱悶。
他懂這東西的價值,所以他更痛心。
乾隆被噎得滿臉通紅,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詞。
孫教授敲了敲黑板,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成祖陛下說得對,這就是國之重器,但要造出它,光懂原理不行。”
孫教授打開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複雜的圖紙,上麵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尺寸和公差。
“這就是我要講的第二個核心概念,標準化。”
“在座的各位,你們的朝代都有能工巧匠。但你們的製造方式,是一個師傅帶幾個徒弟,敲敲打打,憑手感,憑經驗。這樣造出來的東西,獨一無二,壞了都沒法修,因為零件不通用。”
“而工業化,要求每一個螺絲,每一個活塞,尺寸誤差都要控製在毫厘之間。這一批造出來的活塞,必須能裝進那一批造出來的氣缸裡。”
孫教授拿出一把遊標卡尺,“這叫卡尺,精度可以達到0.02毫米。從今天起,我們要學的是怎麼用這把尺子,怎麼看懂這些圖紙,怎麼讓一萬個工匠,造出一模一樣的東西。”
康熙的眼睛亮了,他是個聰明人,而且對西學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立刻意識到了標準化的作用。
如果兵器能標準化,弓弩的部件能通用,火槍的彈藥能統一,那後勤壓力將大大減小,戰鬥力將成倍提升!
“先生!”康熙站了起來,態度恭敬,“朕……學生想學這個!不僅要學造蒸汽機,還要學這套標準化的法子!請先生教我!”
乾隆看著爺爺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也隻能收起那副傲慢的架子,跟著點頭。
朱棣瞥了康熙一眼,這麻子臉的小皇帝腦子轉得挺快啊,不行,大明不能輸給他。
“先生!”朱棣也站了起來,聲音洪亮,“朕不僅要學,還要上手做!朕這次帶了最好的工匠,能不能讓我們現在就去試試那個什麼……車床?”
孫教授笑了:“當然可以。不過,在上手之前,得先過理論關,先把這本《機械製圖基礎》的符號記下,不然上了機床,輕則廢料,重則斷手斷腳,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朱元璋拿著書,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是個大老粗,認字都費勁,更彆提這些鬼畫符了。
“標兒。”朱元璋用胳膊肘捅了捅朱標,“你腦子好使,你快點背。背會了晚上給咱講講。咱要是學不會,這老臉往哪擱?”
朱標笑著點頭:“父皇放心,兒臣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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