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間,朱由檢拿著一個小巧的本子和一支炭筆,跟在何教授身後,像個最認真的學生。
“何先生,您說的這個堆肥,是把人畜糞便和秸稈混在一起?那味道……不會引來瘟疫嗎?”
何教授耐心地解釋著高溫發酵可以殺滅病菌和蟲卵的原理,朱由檢聽得連連點頭,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地記錄下來。
在工廠,轟鳴的鼓風機旁,朱由檢戴著一副玻璃護目鏡,看著錢總工指揮工匠們調試新建的煉鐵小高爐。
“錢總工,為何要加入這些黑色的石頭和白色的石頭?這與古法煉鋼有何不同?”
錢總工一邊盯著爐火的顏色,一邊言簡意賅地解釋著焦炭提高爐溫、石灰石造渣除硫的化學原理。
朱由檢似懂非懂,但還是將“焦炭”、“石灰石”這些關鍵詞鄭重地記下。
在大營,朱由檢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整齊劃一、喊著口號踢著正步的士兵,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會抓住訓練間隙,把王教官拉到一旁,“王教官,朕看他們走路的樣子是整齊了,可這……能打仗嗎?何時才能教他們拚刺刀、開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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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官隻是平靜地回答,“一支沒有紀律的軍隊,武器越好,敗得越快。讓他們先學會什麼是服從,絕對的服從。”
朱由檢若有所思,在本子上寫下“紀律重於武藝”。
等到周墨再次來到崇禎朝,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先看到的就是方文中,正拿著個本子,跟在王承恩身後,周墨走進一聽,謔,正采訪王承恩呢!
問人家如果皇帝上吊了,他會做什麼。
搞得王承恩一整個瞳孔地震,上來就要捂方文中的嘴。
差點沒給周墨笑死。
“老方啊,你就放過人家吧。”
王承恩看到周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嘴上說著“老奴,去伺候陛下了”,就一溜煙的跑了。
“老方啊,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回去?”
“我不回,我還有好多事沒搞清楚呢,我現在跟著史官修史書呢,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充實!”
“再好還能有現代好?”
方文中看著周墨,突然一笑,“我現在領的工資那可都是金磚,你有嘛!你沒有吧!”
這待遇也太好了吧!朱由檢對這些專家是真舍得啊!
這回改周墨不笑了。
他找到朱由檢時,皇帝正蹲在試驗田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一株剛破土的土豆苗。
看到周墨,朱由檢眼睛一亮,也顧不上擦手上的泥,“周先生快看!何教授種出來的土豆,比朕種的又大又快!“
他拉著周墨,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寫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翻開新的一頁,眼神灼熱地看著他。
那神情,不再有初見的懷疑和猶豫,隻有急切和渴求。
“周先生,朕……朕還想要幾個人!”
“這水泥路要修,需要懂工程規劃的;商業要恢複,需要懂算賬和經營的;還有,那麼多官員都不會用您給的那些格物之法,朕想辦個學堂,需要會教書的先生!”
朱由檢指著本子上的空白處,“炮廠的選址報告已經出來了,還得要人,軍隊的訓練,還能再嚴格些,再來幾個嚴厲的軍官最好。”
看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皇帝,周墨心中覺得好笑,一開始跟你提這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剛想點頭答應,朱允炆卻從一旁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他將周墨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周哥,我們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周墨心裡一咯噔:“什麼問題?”
朱允炆的目光掃過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和農田,聲音裡透著一絲憂慮。
“這些先生們做事,不計成本。”
“建高爐、修水渠、給士兵加餐,我們抄家得來的銀子,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我剛剛讓戶部的人算了筆賬……”
他深吸一口氣,“照這個速度,我們連半年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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