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位於群山深處的某封閉式訓練基地。
天剛蒙蒙亮,刺耳的哨聲就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全體都有!三分鐘內,穿好作訓服,樓下集合!遲到者,早飯取消,負重五公裡!”
廣播裡,那個被周墨稱為“黑麵神”的總教官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宿舍樓瞬間炸了鍋。
這幫特殊新兵昨晚剛到,甚至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就換上了統一樣式的迷彩背心和短褲。
皇子宿舍區簡直是災難現場。
“孤的腰帶呢?這扣子怎麼扣?”
“放肆!竟敢催促本王!孤乃大唐魏王……”
“彆吵了!沒聽見沒早飯吃嗎!”
這群平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皇二代、皇三代們,麵對著那複雜的作訓服上的拉鏈和魔術貼,急得滿頭大汗。
反觀隔壁的武將宿舍和皇帝宿舍,畫風截然不同。
李世民動作利落,三兩下套上迷彩服,腰帶一勒,那個曾在虎牢關以三千破十萬的天策上將瞬間上線。
雖然頭發有些彆扭地塞在帽子裡,但那股精氣神擋都擋不住。
朱棣更是興奮,他早就眼饞這身綠皮很久了,穿戴整齊後,還甚至對著鏡子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不到三分鐘,操場上,涇渭分明。
一邊是站得鬆鬆垮垮、衣衫不整、還在互相埋怨的皇子方陣。
一邊是雖然動作不標準,但殺氣騰騰、如同一群下山猛虎的皇帝與武將方陣。
黑麵神教官戴著墨鏡,背著手,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
他並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上級給他的命令隻有一個,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他徑直走到皇子方陣麵前,停在正試圖偷偷係扣子的李泰麵前。
“你,出列!”
李泰一愣,胖臉顫了顫,下意識擺起譜:“大膽,孤……”
“孤什麼孤!”教官一聲暴喝,“在這裡隻有編號!你是豬嗎?三分鐘穿不好一件衣服!”
李泰何曾受過這種辱罵,臉漲成豬肝色,剛要發作,就看見旁邊的李世民投來一道比教官還恐怖的眼神。
那是“你敢丟老李家的臉,我就把你腿打斷”的眼神。
李泰瞬間縮了。
“全體都有!一班,衣衫不整,紀律渙散!集體俯臥撐五十個!立刻!馬上!”
皇子們一片哀嚎。
“憑什麼?”朱高煦是個刺頭,脖子一梗,“我二……我爹都沒這麼罰過我!”
站在遠處看戲的周墨心裡吐槽,你爹沒罰過你?你爹要是知道你以後想把他做成烤肉,估計能把你皮剝了。
教官冷笑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武將方陣,“憑什麼?就憑他們比你們強!看看你們那熊樣,我看是垃圾!”
這一記地圖炮,不僅罵了皇子,連帶著把那群心高氣傲的武將也給激怒了。
“報告!”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響起。
三國猛人張飛站了出來。
這黑大個穿上最大號的迷彩服都顯得緊繃,滿臉絡腮胡子根根豎起,銅鈴大眼瞪著教官。
“我們要也是垃圾,那天下就沒能打仗的人了!”張飛嗓門大,震得教官耳朵嗡嗡響。
教官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飛,“塊頭挺大。不服?”
“不服!”
關羽、趙雲、徐達、常遇春、尉遲恭……這幫武將齊刷刷地跨前一步,吼聲震天。
哪怕沒有任何兵器,這幾十號殺人如麻的千古名將彙聚在一起的氣勢,也讓教官心裡暗驚:這幫人到底什麼來頭?這眼神,手裡沒幾百條人命練不出來。
但他麵上絲毫不懼,冷笑一聲:“好,是個爺們,不服是吧?那就拿實力說話,看見那邊的障礙場了嗎?”
教官手一指遠處那個集成了高牆、獨木橋、低樁網、泥潭的400米標準障礙場。
“老子不欺負你們不懂槍,咱們就比最基礎的體能,誰能跑進一分四十秒,以後見了我不用敬禮,跑不進的,就給老子閉嘴,把垃圾兩個字貼腦門上!”
“翼得,退下。”劉備淡淡開口。
他知道這是立威的時候,但這現代的障礙看起來古怪,不可輕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