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場如戰場,甚至比戰場更混亂、更無情。
敵人沒有實體,它隨風而動,吞噬一切。
“結陣!都特麼給朕結陣!”混亂中,李世民接過了現場指揮權。
他站在高處,雖然滿臉煙灰,但那股統禦萬軍的氣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李靖!你帶人去左翼,切斷枯草帶!彆硬拚,用鏟子挖土掩埋!”
“是!”李靖沒有任何廢話,一揮手,“李積、程咬金,跟我來!”
韓信轉身看向身後的劉邦和樊噲等人,“樊噲,今日咱們不爭天下,爭個生死如何?敢不敢跟我衝進去,從中間截斷火路?”
樊噲冷哼一聲,手中那柄特製的加長消防斧寒光一閃,他本就是屠狗出身,這斧頭比兵器還趁手,“何須多言!某去也!”
這位漢初猛將衝進火場,大斧翻飛,硬生生在火海中清理出一條隔離帶。
“徐達!湯和!”朱元璋也在吼,“把那邊的高壓水槍給咱架起來!正麵壓製!”
“得令!”湯和抱著高壓水槍的噴頭,巨大的後坐力頂得他肩膀生疼,但他雙腳紮在泥土裡,紋絲不動。
水柱如龍,衝擊到火牆上,白色的蒸汽瞬間升騰,發出“嗤嗤”的聲響。
周墨此刻正在這群大佬中間穿梭,充當著通信員和後勤補給。
“曹老板!那邊不能去!那是下風口,會缺氧的!”周墨一把拉住正要往濃煙裡鑽的曹操。
曹操劇烈咳嗽著,眼淚直流,“孤……孤看見那邊有幾棵鬆樹,若是燒著了,火勢必大……得砍了!”
“讓許褚去!您這身板歇會兒!”
夏侯惇和許褚早就衝了上去,許褚直接抱著一棵燒著的小樹將其連根拔起,扔向了隔離帶內側。
就在這時,左翼傳來了驚呼,“不好!火燒過去了!”
原來是一顆燃燒的鬆塔,被熱氣流卷起,越過了眾人辛苦挖出的隔離帶,落在了後方乾燥的草叢中。
新的火點瞬間爆發,而且位置極其刁鑽,正好卡在眾人和村莊之間。
如果讓這個火點連成片,他們就會被反包圍,而山下的村子將直麵火魔。
“該死!”教官臉色慘白,“撤!必須撤!先保命!再重開一條路!”
“保個屁!”一聲暴喝響起。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業,突然扔掉了手裡的水管,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潘美。
兩人在曆史上恩怨糾葛極深,但此刻,楊業吼道:“潘美!敢不敢跟老夫衝一遭!”
“有何不敢!”潘美咬牙,臉上全是黑灰。
“宋軍將士,死戰不退!”楊業帶著曹彬、崔彥進等人,竟然直接衝向了那個新爆出的火點。
他們沒有工具,就用手裡的頭盔,甚至用手,瘋狂地刨著地上的土,往火苗上蓋。
“瘋了……都瘋了……”劉秀喃喃自語。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雲台諸將,“諸位,咱們也不能落後啊,大漢的臉麵,不能丟在這荒山野嶺。”
“鄧禹、馮異,帶人上!把那火踩滅!”
一時間,所有人都紅了眼,什麼九五之尊,什麼千金之軀,在此刻統統不複存在。
嬴政的迷彩服被掛爛了,手臂上全是血道子,但他還在揮舞著打火鞭,一下又一下。
“朕統六國,平天下,修長城,鎮九州!”
“這火若不滅,朕還有何顏麵稱始皇帝!”
“章邯!王賁!給朕頂住!”
在這群人不要命的衝擊下,加上後續趕來的專業消防隊的支援,火勢終於小了一些。
隔離帶被強行打通,水槍陣地構築完成。
最關鍵的那個火點,被楊業帶人硬生生用土壓了下去。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照在臥牛山上時。
原本的火海,隻剩下幾縷青煙和滿地的焦黑。
“滅……滅了?”朱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鐵鍬當啷一聲掉在一旁。
“滅了。”周墨癱倒在他身邊,遞過去一瓶礦泉水,手抖得連瓶蓋都擰不開。
朱棣一把搶過,用牙咬開蓋子,一口氣灌下去半瓶,然後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
“爽!”
周墨看向四周。
那些平日裡威嚴赫赫的帝王將相們,此刻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臉上黑得像鍋底,隻有眼睛是亮的。
程咬金正在幫秦瓊拍打背後的火星子。
李世民和朱元璋靠在一起,竟然生出幾分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