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江之畔,陰雲密布。
黑色的秦軍大旗連成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潮水,將殘存的楚軍硬生生擠壓在江灘一隅。
江水拍打著爛泥地,聲聲沉悶。
白起勒馬佇立,麵無波瀾,在他身側,年輕的韓信正捏著對講機,不斷微調著那張令人窒息的大網。
“一營向左收縮五十步。”
“三營預備隊前壓,堵住缺口。”
突然,白起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側頭看向後方。
中軍大帳後的高地上,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泛起一股詭異的漣漪。
“敵襲?”年輕的韓信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劍已出鞘三寸。
“收劍。”白起淡淡道,“是陛下……帶著客人們來了。”
話音未落,那扭曲的空氣中像是下餃子一樣,嘩啦啦一大群人憑空砸了下來。
“哎喲!哪個殺千刀的踩了咱的腳!”朱元璋一聲怪叫,身子一歪,差點把前麵的趙匡胤踹進泥坑裡。
“這地兒怎麼全是泥?”趙光義嫌棄地抬起腳,看著靴子上沾滿的爛泥,直皺眉頭。
“這就是大秦的軍陣?肅整!當真肅整!”曹操根本顧不上腳下的泥濘,那雙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貪婪地掃視著下方的方陣,精光四射。
上百號人,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就這麼突兀地降臨在了這片充滿了血腥氣的古戰場上。
原本負責警戒的秦軍們嚇得臉都白了,刀拔出來一半僵在空中,直到看清最前麵的那個黑袍身影,這才硬生生把驚呼咽了回去。
“陛……陛下?!”
嬴政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無視了周圍驚駭欲絕的目光,徑直走向白起。
蒙恬、王賁、章邯三人立刻跟上,護衛左右。
“武安君,辛苦了。”
“臣,參見陛下。”白起翻身下馬,甲葉碰撞鏗鏘作響。
年輕的韓信也急忙行禮,隻是起身的瞬間,他的目光掃過嬴政身後那群奇裝異服的人,怎麼有個奇怪的老頭直勾勾盯著自己,笑得一臉雞賊?
“不用管他們。”周墨拿著個大喇叭,像個維持秩序的保安,“各位大佬,彆亂跑啊!那個誰,張飛!把你那丈八蛇矛收一收!”
眾帝王將相迅速占據了高地的最佳視野。
劉邦一屁股坐在塊大石頭上,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哢嚓”磕開一顆,也不看旁邊的老韓信,隻顧著跟樊噲、夏侯嬰這幫沛縣老兄弟閒扯。
“信啊,你瞅瞅那個你,那腰板挺的,可比你當年神氣多了。”劉邦把瓜子皮“噗”地一聲吐出老遠。
大漢朝的韓信,看著秦軍陣中那個年輕、銳氣、指揮若定的自己,神情複雜。
“陛下,那個韓信比臣當年……命好。”
老韓信低聲道,“他遇到了給他兵權又不猜忌他的君主,還有……”他看了一眼如山嶽般沉默的白起,“還有個好老師。”
劉邦聽出了話裡的刺,嘿嘿一笑,也不接茬,扭頭衝樊噲喊,“噲啊,你看看人家秦軍那板甲,再瞅瞅你那堆破爛,丟不丟人?”
樊噲瞪著牛眼,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乖乖,這一水的精鐵啊!陛下,咱回去也得整整這玩意兒!你那賣甜水掙的錢都哪去了,也給我們升級以下裝備啊。”
另一邊,李世民正舉著雙筒望遠鏡,身後李靖、尉遲敬德、秦瓊、程咬金、李積一字排開,氣勢駭人。
“精彩。”李世民忍不住讚歎,“這就是新軍?以班排為單位,竟然能做出如此細膩的戰術穿插。”
“藥師,你看那一隊人,用的是現代的三三製,咱們的兵是不是也能這樣練練。”
李靖一臉凝重,手指不停地在膝蓋上比劃推演,“陛下聖明,正是。”
“而且他們手中的弩,機括聲極密,顯然不是尋常秦弩,三段擊配合得天衣無縫。這白起,竟能將後世理念融合到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