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間,在周墨悠閒的摸魚生活中悄然流逝。
對現代社會來說,不過是春夏之交,季節輪換。
但對於古代王朝而言已經過去了一年半,一年半的時間,足以讓世界天翻地覆。
曾經飽受饑荒困擾的土地,如今普遍迎來了連續三次的大豐收。
這不僅填飽了無數百姓的肚子,更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搖搖欲墜的社會中。
民心穩固,社會安定,各朝代都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內部建設和科技攀升上,默契地回避著大規模的正麵衝突,仿佛都在為一場看不見的未來戰爭積蓄力量。
周墨作為這場宏大變革的引路人,他的存在感反而逐漸減弱。
他更像是一名安靜的觀察者,穿梭於各個時空節點,親眼見證著曆史的車輪,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奔騰。
大秦。
在嬴政那令人驚歎的執行力下,長城早已不再是純粹的泥土夯築。
那些曾經隻存在於想象中的水泥,如今沿著古老的城牆骨架,澆築起一道道平整堅固的牆體。
寬闊的城牆頂上,不僅能跑馬,甚至能承載秦軍新式改良的重型投石車。
灰白色的水泥與斑駁的青磚巨石交織,一眼望去,堅不可摧,綿延萬裡,像一條沉睡在群山中的巨龍。
北方邊陲的秦兵,再也不必擔心城牆會隨著一場暴雨而坍塌,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踏實和自信。
更深遠的變化,發生在帝國的腹地。
在現代地質學家和土壤專家的詳細勘測下,嬴政重新調整了帝國的農業布局。
曾經的關中平原,固然富庶,但在北方水土流失的背景下,並非長久之計。
大秦的農業重心,開始向廣闊肥沃的南方轉移。
短短一年半,整個秦國南部的山川地貌被重新塑造,無數的山丘被削平,梯田層層疊疊,沿著山勢蜿蜒而上,灌溉渠網四通八達,將南方的充沛水資源導入每一寸田地。
高產的玉米、土豆、番薯,在新的耕作方式下,紮根生長,取代了傳統的粟米,為秦國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糧食儲備。
而南方的開拓,則是由一對想象之外的組合完成的,大將韓信與西楚霸王項羽。
韓信坐鎮中軍,運籌帷幄,他的兵法智慧,在沙盤推演和實時通信設備的輔助下,被發揮到了極致。
無人機在高空盤旋,將南疆複雜的地理信息儘收眼底,地形圖以三維的方式呈現在韓信麵前。
他根據這些信息,精確計算出敵軍的可能行進路線、伏擊地點、補給節點,然後製定出打擊方案。
而項羽,則充當了那把最鋒利的刀刃。
他率領著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秦軍先鋒,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一切障礙。
曾經那些盤踞南疆,依靠險要地形負隅頑抗的部落,在項羽那無可匹敵的個人武力,以及秦軍在現代訓練加持下所爆發出的恐怖戰力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當項羽赤手空拳地撕裂敵陣,將那些自詡勇猛的部落首領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時,敵軍的信念,往往會在瞬間崩塌。
最初,韓信與項羽的配合並非毫無摩擦。
項羽不滿韓信的鬼蜮伎倆,認為不如直接強攻;韓信則覺得項羽的勇武固然可怕,但有時過於蠻乾,不惜損耗。
但隨著幾次戰役下來,當韓信將項羽送入敵軍腹心,而項羽又為韓信爭取了寶貴的戰機時,兩人之間,逐漸培養出了一種超越個人恩怨的默契。
嬴政也確實兌現了他的承諾。
江東,這片曾經被項羽視為故土的地方,被列為大秦帝國南方開發的特區。
第一條寬闊筆直的水泥路,從鹹陽一路向南,直達會稽。
新式的水力驅動農具、高效的曲轅犁、改良的灌溉係統,以及那些畝產千斤的高產作物種子,都被優先運送到江東。
曾經在項羽心中,那個被暴秦壓榨、困苦不堪的江東父老,如今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富庶生活。
他們不再麵黃肌瘦,臉上重新煥發出生機,對這位秦王,有事也能誇上幾句。
項羽曾親眼見過幾個江東老人,淚流滿麵地跪在秦國官員麵前,感謝秦王賜予他們吃飽飯的日子。
那一刻,他心中對嬴政的芥蒂,終於煙消雲散。
他知道,嬴政並沒有欺騙他,大秦,也並非他想象中的那個暴虐帝國。
他開始真心實意地為嬴政效力,為這個共同的帝國,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