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令旗在旗艦的桅杆上升起。
下一秒,死神降臨。
“轟!”一聲巨響,從永樂號的側舷爆發。
一門線膛主炮噴吐出長長的火舌,一枚重達百斤的開花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精準地砸進了岸上一處最密集的足輕方陣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炮彈落地,隻是沉悶的一聲。
然後,延遲引信觸發。
“轟隆!”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夾雜著無數被撕碎的鋼珠和彈片,轟然炸開。
方圓數十米內,那些手持竹槍的足輕,瞬間化為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那片區域,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真空地帶。
岸上的倭人,徹底懵了,他們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這隻是一個開始。
“轟!轟!轟!轟!”三艘巨艦的側舷,數十門新式火炮,同時開炮。
整個博多灣,被炮彈的呼嘯聲徹底淹沒。
這不是炮擊,這是一場天降的火雨。
無數的炮彈,拖著死亡的尾焰,從天而降。
它們有的落在簡陋的木寨上,巨大的動能輕易將那些柵欄撞得粉碎,木屑橫飛;有的落在足輕的隊列中,每一次爆炸,都會帶起一蓬血霧,清空一大片區域;還有的直接砸在那些被倭人視為珍寶的弗朗機炮上,將其連同炮手一起炸成一堆扭曲的廢鐵。
少弐貞賴胯下的戰馬,在第一輪炮擊時,就被巨大的聲響驚得人立而起,將他掀翻在地。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頭盔歪到了一邊,臉上滿是泥土和草屑。
他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在這樣毀天滅地的攻擊麵前,和最卑賤的足輕沒有任何區彆。足輕是日本古代最低等的步兵稱呼。)
堅固的鎧甲,擋不住高速飛行的彈片;精湛的劍術,在爆炸的衝擊波麵前,隻是一個笑話。
有人試圖逃跑,但還沒跑出幾步,就被身後落下的炮彈炸得四分五裂。
有人跪在地上,向他們的神明祈禱,但下一秒,就被一塊飛來的彈片削掉了半個腦袋。
指揮室內,氣氛熱烈。
“好!打得好!”朱元璋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這玩意兒,比咱的紅夷大炮好用多了!省時省力,還不費人命!”
李世民則在快速心算,“一輪齊射,百炮齊發,射程三百丈……永樂皇帝,你這船,一艘的造價,能抵我大唐一個軍府一年的開銷了吧?”
朱棣哈哈大笑:“天可汗,隻要能打下倭國,彆說一個軍府,十個也賺回來了!你那也趕緊打下來得了。”
劉邦則完全是另一副嘴臉,他搓著手,對著旁邊蕭何道:“記下來,記下來!這炮彈都是錢啊!回頭都得從那什麼石見銀山裡給我十倍、百倍地撈回來!”
隻有項羽,看著窗外那片火海,眉頭緊鎖,顯得有些不耐煩。
“轟夠了沒有?再轟下去,連個給老子練手的活人都沒了!”
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的飽和式炮擊,終於停了下來。
海風吹過,帶不走那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
曾經熱鬨的博多灣海岸,此刻一片死寂,到處都是冒著黑煙的彈坑,殘破的兵器和肢體,散落得到處都是。
已經看不到一個完整的方陣,更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