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町禦所,此刻彌漫著肅殺之氣,鮮血已經被衝刷乾淨,但空氣中那股鐵鏽味,依舊揮之不去。
大殿之內,昔日幕府將軍的寶座被隨意地丟在角落。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張從永樂號上搬下來的巨大長條會議桌。
朱棣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朱元璋也給了這個兒子幾分麵子,沒說什麼,畢竟還有這麼多外人在呢。
李世民、嬴政、曹操、劉備、趙匡胤、楊堅、劉邦等人分坐兩側,他們身後的武將與謀士沉默肅立,氣勢逼人。
足利義持,這位直到昨天還統治著這個國家的人,正和幾名被俘的公卿大臣跪在大殿中央的地板上,身體劇烈顫抖。
“人都到齊了。”朱棣敲了敲桌麵,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癱軟在地的足利義持身上。
“朕的時間很寶貴。”朱棣的聲音很平靜,“現在,朕需要一份蓋著你幕府大印的詔書。”
“內容很簡單:命倭國所有大名,交出治下所有礦山的勘探圖、所有權,以及所有礦工的名冊。同時,在所有主要港口,設立我大明市舶司。”
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足利義持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麻煩。”朱元璋皺眉上前,盯著跪地的倭人,目光淩厲。
“老四,跟這幫軟骨頭廢什麼話?把倭國所有大名的名單拿來,擬旨,讓他們帶著家眷來京都覲見。來一個,殺一個。殺到沒人敢不聽話為止。”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那幾個公卿大臣當場嚇得暈厥過去。
“此言差矣。”李世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殺光了他們,誰來管理地方,誰來挖礦?總不能讓你們大明的人,親自下礦井吧?”
他放下茶杯,看向朱棣:“永樂皇帝,朕以為,當行推恩令之法。下旨,允許所有大名家的次子、家臣,都可以分割現任大名的領地。如此一來,不出十年,倭國將再無大名,隻有無數效忠於我等的小地主。屆時,再取其土地礦產,易如反掌。”
“太慢了。”嬴政冷冷開口,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畫著一個法字。
“律法,才是統治的根基。當頒布大明律,廢其私法。凡倭國之民,皆為大明編戶。土地收歸國有,按律法分配。”
“所有大名武士,要麼為大明之兵,要麼為大明之囚。敢有不從者,以叛國論處,夷其三族。”
始皇帝一開口,就是王炸,這是要把整個倭國的社會結構,連根拔起,直接格式化。
“哎呀,彆總打打殺殺,喊打喊殺的多傷和氣。”劉邦搓著手,“諸位,這倭國不是挺講究身份等級的嗎?這可是門好生意啊!”
“咱們可以明碼標價嘛!想保住領地的,拿銀子來買!想當官的,拿礦來換!還可以設立大明伯爵、大明侯爵的虛銜,價高者得!讓他們自己為了這些名頭,爭得頭破血流,主動把錢和地送到你們手裡。”
就在這群頂級的統治者,激烈討論著如何烹飪倭國這盤菜時,一名負責警戒的玄甲軍士兵快步走了進來。
“報!禦所之外,有大批倭國武士聚集,為首者自稱是幕府管領,細川滿元,請求覲見!”
“管領?”這相當於倭國的宰相,是幕府實際的權力執行者。
“讓他進來。”朱棣冷笑一聲,“朕也想看看,這倭國的文臣,骨頭有多硬。”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朝服,麵容清瘦,眼神卻異常明亮的中年人,領著十幾名神色各異的大名代表走進了大殿。
他沒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同僚,甚至沒有看主位上的朱棣,而是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對著眾人,行了一個士大夫禮。
“在下細川滿元,參見上國諸位大人。”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漢語說得雖然有些生硬,但吐字清楚。
大殿內的爭論聲,瞬間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細川滿元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朱棣,“將軍無能,致使京都蒙難,此乃國之不幸。我等已得知上國天威,無意與上國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