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屍媚_【民間故事】合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8章 屍媚(1 / 2)

簡介

書生柳青為考取功名,獨自居住在山中老宅苦讀。一夜,他偶遇一位神秘女子梅娘,被她絕世容顏所傾倒,不顧友人勸阻與她相戀。然而,梅娘實為“屍媚”——一種死後借由特殊機緣複活的女屍,靠吸食活人精氣維持形貌。柳青日漸消瘦,生命垂危之際,一位雲遊道士出手相救,揭露了梅娘的真實身份和悲慘過往。柳青麵臨生死抉擇,而梅娘也必須在複仇與真愛之間做出選擇。這段人鬼之戀最終以悲劇收場,隻留下山中老宅和一段被遺忘的傳說。

正文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雨夜,忘不了第一次見到梅娘的情景。

那年我二十又三,為求清靜讀書,獨自住進了家族留下的山中老宅。那宅子年久失修,坐落於半山腰,四周竹林環繞,即便白晝也顯得陰森。村裡人勸我不要去住,說那地方不乾淨,尤其是月圓之夜,常有怪事發生。我自幼讀聖賢書,不信這些怪力亂神,隻當是鄉民愚昧,一笑置之。

直到我遇見了她。

那是個夏末的雨夜,悶雷滾滾,暴雨如注。我正在書房挑燈夜讀,忽然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敲門聲。起初以為是風吹竹枝擊打門窗,但那聲音持續不斷,輕柔而有節奏。我提起油燈,推開沉重的木門,門外站著的女子,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渾身濕透,薄衫緊貼著窈窕身段,雨水順著烏黑長發流淌而下。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容貌——膚白勝雪,眉眼如畫,唇不點而朱,一雙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幽幽光澤。她微微發抖,猶如風中殘荷,我見猶憐。

“公子,”她聲音輕柔似水,“小女子在山中迷路,可否借宿一宿?”

我忙請她進屋,生火給她取暖。她自稱梅娘,家住山那頭,因家中逼婚逃出,欲去城中投奔親戚。我翻出一件母親的舊衣給她更換,又煮了熱茶。她舉止優雅,談吐不俗,不像尋常村姑。那一夜,我們相談甚歡,從詩詞歌賦到人生際遇,竟有說不完的話。

天亮時分,雨停了,她卻病倒了,額頭發燙,渾身冰冷。我本欲送她回家或請郎中,她卻緊緊抓住我的衣袖,淚眼婆娑地哀求不要讓人知道她在此處。我心一軟,便留她住下養病。

這一住,就是半月。

梅娘病愈後,沒有離開的意思,我也沒有讓她走的想法。我們相愛了,如膠似漆。她熟知琴棋書畫,常陪我讀書到深夜。有她在側,我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助。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與我交好的樵夫趙大哥看出端倪,再三追問下,我透露了梅娘之事。他臉色大變,力勸我趕走梅娘。

“柳兄弟,那女子不是常人!”趙大哥壓低聲音,“這山中早有傳聞,數十年前有個名妓梅娘,被負心人所騙,在此自縊身亡。如今她化作‘屍媚’,專吸青年男子精氣。你近日麵色憔悴,印堂發黑,定是中了她的邪術!”

我勃然大怒,斥他胡言亂語。梅娘怎會是鬼魅?她體溫雖涼,但呼吸心跳與常人無異;她雖不食人間煙火,卻會陪我小酌幾杯;她雖回避生人,但那不過是閨秀的矜持。

趙大哥見我執迷不悟,長歎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符籙塞給我:“你若不信,將此符暗中貼於她身,便知真假。”

我當麵撕毀符籙,與他斷交。

回到宅中,梅娘正在撫琴,見我怒氣衝衝,柔聲問起緣由。我如實相告,她臉色驟變,琴聲戛然而止。

“公子相信趙大哥的話嗎?”她垂首輕問。

“自然不信!”我握住她冰涼的手,“你是活生生的人,怎會是鬼?”

梅娘抬頭,眼中淚光閃爍:“若我真是鬼呢?”

我大笑:“便是鬼,我也認了!”

這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心。那時的我,已深陷情網,不可自拔。

然而,疑慮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悄然生根發芽。我開始留意梅娘的異常之處:她從不白日出門,食物隻是略動幾筷,體溫始終冰涼如水。更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日漸憔悴,明明飲食正常,卻日漸消瘦,精神不濟。

一晚,我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起身尋找,見梅娘獨自站在院中月光下,仰頭望月,口中似在吞吐什麼。月光照在她身上,幾乎透明。我心頭一緊,趙大哥的話在耳邊回響。

次日,我借口進城買書,實則是去找西山道觀的清虛道長。道長聽我描述,麵色凝重。

“小友,你恐怕是遇上‘屍媚’了。”道長捋須道,“屍媚非人非鬼,乃新死之屍借特殊機緣複活,保有生前記憶性情,卻需吸食活人精氣維持形貌。初時與常人無異,日久天長,被附者必精氣枯竭而亡。”

我如墜冰窟,仍強自爭辯:“可她有呼吸心跳,也有影子...”

“屍媚修行愈深,愈似活人。”道長搖頭,“她既不避符籙,恐怕已修行不淺。我隨你走一遭,一看便知。”

我帶道長回宅時,梅娘正在書房整理我的文稿。見道長前來,她麵色微變,卻仍從容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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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不發一言,取出銅鏡照向梅娘。鏡中分明映出她的容顏,我正要鬆口氣,卻見鏡中影像忽然變化——梅娘的麵容時而嬌豔如花,時而腐爛如屍,交替變換,詭異非常。

“妖孽,還不現形!”道長大喝一聲,手中拂塵揮出。

梅娘閃身避開,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老道士,何必多管閒事?”

我呆立當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梅娘轉向我,神色淒然:“柳郎,我確實已非活人。但這一年多來,我可曾害過你?”

“你吸他精氣,使他日漸虛弱,這不是害他是什麼?”道長厲聲道。

“我控製著量,從未想取他性命!”梅娘爭辯,“我隻是...隻是舍不得這段情緣。”

道長冷笑:“人屍殊途,強求不得。你若真為他好,就該自行離去,入輪回轉世。”

梅娘淚如雨下,對我道:“柳郎,你也要我走嗎?”

我心神俱震,一時不知如何應答。眼前人雖非活人,卻是我深愛過的女子;可她確實在吸取我的生命...我該恨她騙我,還是憐她真情?

正當我猶豫間,道長已布下法陣,將梅娘困在當中。她淒厲慘叫,身上開始浮現屍斑,容顏在美麗與恐怖間不斷變換。

“不要!”我脫口而出,“道長,請手下留情!”

道長歎道:“小友,她已死去多時,強留人間隻會害人害己。讓她解脫吧。”

我看著在法陣中痛苦掙紮的梅娘,心如刀絞。最終,我閉上眼,點了點頭。

梅娘聞言,不再掙紮,她望著我,慘然一笑:“柳郎,我不怪你。能與你相伴這些時日,我已心滿意足。”

她緩緩道出自己的故事:她本是百年前一名妓,與一書生相戀,資助他上京趕考。那書生高中狀元,卻另娶高門女子,負了她一片真心。她心灰意冷,在此山中自縊身亡。因怨氣不散,又得月華精氣,竟複活為屍媚。這些年來,她誘惑過路男子,吸其精氣維持形貌,隻為等待那個負心人轉世歸來。

“直到遇見了你,”她柔聲說,“你與他如此相像,但我留在你身邊,不再是為了複仇。”

道長催促:“時辰已到,該上路了。”

梅娘深深望我一眼:“柳郎,保重。”

隨著道長念咒,梅娘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隻剩下一枚她常戴的玉簪,掉落在地。

我撿起玉簪,痛哭失聲。

那之後,我大病一場,幾乎喪命。病愈後,我離開了山中老宅,回到城裡。多年後,我娶妻生子,過著平凡的生活。但每至月圓之夜,我總會夢見梅娘站在月光下,對我淺淺微笑。

去年,我偶然遇見一位遊方高人,說起此事。他告訴我,屍媚雖靠吸食精氣維生,但若真心愛上一個人,會寧可自己消散也不願傷害對方。

“你那夜見她在月下吞吐,或許並非在吸取月華,”高人說,“而是在將自身精氣反哺於你,延緩你的衰弱。真正的屍媚若存心害人,三月內必取性命,你與她相處一年有餘,卻隻是略顯憔悴,這本身就不尋常。”

我怔在原地,想起最後分彆時梅娘那複雜的神情,想起她說的“控製著量”,想起她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傷害我的決絕。

原來,她一直在與自己的本性抗爭。

如今,我已垂垂老矣,而梅娘永遠停留在年輕貌美的年華。我寫下這個故事,不為彆的,隻願世人知道,在這世間,曾有一個名為梅娘的屍媚,她非人非鬼,卻比許多人更有情有義。

今夜月光如水,我仿佛又看見她站在竹林間,一襲白衣,對我輕聲呼喚:“柳郎...”

我伸出手,卻隻觸到一片虛空。我那枯瘦的手,指尖在虛空中微微顫抖。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前,恰如那個初遇的雨夜,她濕漉漉的衣袂在燈下泛著柔光。

“梅娘...”我喃喃道,聲音嘶啞得如同秋日落葉。

沒有回應。隻有晚風穿過老宅舊窗的嗚咽聲。

我知道,時候到了。

這些年,我娶了溫婉的妻子,生了孝順的兒女,成了城中有名的教書先生。人人都說柳先生福壽雙全,晚年安泰。隻有我知道,我的心早在那個道士做法事的夜晚,就隨一縷青煙消散在山林之間。

妻子十年前病故,我遣散仆從,獨自搬回這山中老宅。兒女們極力反對,說我年老體衰,不宜獨居。他們不懂,我回來,是為了赴一個約定。

我從枕邊摸出那枚玉簪。五十年來,它一直被我貼身收藏,溫潤如初,仿佛還帶著她頸間的涼意。

“父親,”兒子推門進來,麵帶憂色,“您又在說胡話了。”

我微微一笑,沒有解釋。他怎麼明白,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何執意要回到這荒山野嶺,守著破敗的老宅度過餘生。

“我沒事,”我說,“隻是想一個人靜靜。”

兒子猶豫片刻,終是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我掙紮著坐起身,點亮床頭油燈。昏黃的光暈中,我展開一張泛黃的紙——那是梅娘生前最愛吟誦的詩句,我親手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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