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賣腳婆_【民間故事】合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98章 賣腳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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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貧苦青年林小五為救治重病的父親,甘願追隨村中傳說,向神秘的“賣腳婆”出售自己的雙腳。他得到一筆足以救父的銀元,卻也背負了三個詭異條件:永不回頭、午夜後不見光、替賣腳婆再找一雙腳。然而,契約的代價遠非金錢所能衡量,隨著時間推移,林小五逐漸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恐怖循環,在不生不死的泥沼中掙紮,並麵臨著人性的殘酷考驗。

正文

我們村裡,祖祖輩輩流傳著一個陰森森的傳說。說的是每到沒有月亮的午夜,在村子西頭那片亂葬崗子深處,會出現一個穿灰布衣裳的老婆婆。她挎著個破舊的竹籃子,不聲不響地在墳堆間轉悠,人們都叫她“賣腳婆”。她不做尋常買賣,她隻要人的腳。而且,她從不付銅錢銀元,你若真想賣,她隻會讓你應下三個條件。隻要點頭,她便能讓你,乃至你全家,從此衣食無憂,富貴一生。當然,敢去賣腳的人,少之又少,回來的更是一個都沒有,隻留下些真假難辨的閒話,在茶餘飯後,伴著搖曳的油燈和窗外的風聲,嚇唬著一代又一代的小孩子。

我,林小五,從前也隻當這是個唬人的故事,直到那個夏天。

那年,暑氣逼人,我爹卻像掉進了冰窟窿,渾身滾燙,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震碎。請來的郎中都搖頭,開的方子一副比一副貴,那藥引子更是貴得嚇人。家裡能典當的都送進了當鋪,連娘留下的那對銀鐲子也沒能留住。爹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弱,躺在炕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望著我的眼神混濁,卻又帶著一絲不舍。我看著他那樣子,心像是被鈍刀子一下下地割。

那天晚上,我又抓回幾帖藥,看著那點可憐的積蓄徹底見了底。灶台冷冰冰的,屋裡隻有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我蹲在門檻上,看著外麵漆黑一片的夜,風刮過屋後的老槐樹,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極了野鬼夜哭。絕望像冰冷的藤蔓,一圈圈纏緊我的心臟,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西邊墳山的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閃爍了一下。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猛地鑽進我的腦子——賣腳婆。

我知道這是找死。所有老人都說,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邪祟。可……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眼睜睜看著爹死嗎?

“我去弄錢。”我對著屋裡嘶啞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爹聽見沒有。我站起身,從灶台底下摸出那把生鏽的柴刀彆在腰後,又狠心把家裡最後半盞油燈點上,拎著那點微弱的光,一頭紮進了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去西邊墳山的路,我這輩子從沒走過那麼長,又那麼短。風更大了,吹得我手裡的油燈忽明忽滅,豆大的火苗拚命掙紮,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兩邊的樹木張牙舞爪,像是無數窺伺的鬼影。腳下的土路越來越崎嶇,碎石硌著腳底,每走一步,心裡的恐懼就加重一分。耳朵裡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還有那無處不在的風聲,仔細聽,又好像夾雜著細細的、若有若無的哭泣。

我終於踏上了亂葬崗。這裡的氣溫驟然降了好幾度,陰寒刺骨。到處都是荒草,高得能沒過膝蓋,一座座荒墳野塚雜亂地聳立著,有些塌了半邊的墳頭裡,隱約能看到森白的骨頭。手裡的油燈在這裡顯得更加黯淡,光暈隻能照出幾步遠,黑暗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沉重得讓人窒息。

我死死攥著柴刀的刀柄,手心全是冷汗,牙齒不受控製地打架。我在墳堆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喉嚨發緊,想喊,又怕驚擾了什麼東西。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隻是一刻,也許已經過了幾個時辰,我來到一片稍微空曠點的坡地。就在這時,手裡的油燈,“噗”地一聲,毫無征兆地滅了。

徹底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我。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又澀又痛,我卻不敢抬手去擦。

得說話,得叫她出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用力清了清,那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

“賣……賣腳婆……”我顫抖著,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買……買我的腳吧……我爹……我爹等著救命錢……”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停了。

隻有我的心跳,咚咚咚,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死寂逼瘋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那是一種極其沙啞、乾澀的聲音,像是用砂紙在摩擦枯骨,一個字一個字,慢悠悠地,帶著一股陳年的腐朽氣息:

“條件一……”

我猛地一個激靈,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就在我身後!我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正釘在我的背心。

“賣腳之人,永不回頭。”

那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爬上天靈蓋。我死死記住,不敢動,甚至連眼珠都不敢往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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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啞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然後才慢吞吞地繼續:

“條件二……午夜之後,雙目不見天光與人火。”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意思是,我以後隻能活在黑暗裡?

“條件三……”賣腳婆的聲音似乎靠近了一些,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噴在我的後頸上,“你得……替我再找一雙腳來。”

什麼?!我渾身一僵,血液都凍住了。讓我……我也要去害人?

恐懼和巨大的抗拒感讓我幾乎要拔腿就跑。可爹那張蒼白憔悴的臉,和他痛苦的呻吟聲,瞬間占據了我的腦海。我沒有退路了。

“……我……我答應!”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音,“我都答應你!救救我爹!”

“好……”

隨著這聲“好”,一點幽綠的光芒在我身後亮起。借著這微弱的光,我看到一隻乾枯、布滿褶皺、指甲又長又黃的手,從我的肩膀旁邊緩緩伸了過來。那手裡拿著一張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皮紙,暗黃色,邊緣粗糙,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另一隻同樣枯槁的手,捏著一根細長的、閃著寒光的針。

“按個手印。”沙啞的聲音命令道。

我看著那根針,心臟抽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顫抖著伸出右手食指,那根冰冷的針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劇痛傳來,鮮紅的血珠立刻湧出。我咬著牙,將那冒著血的手指,用力按在了那張詭異的皮紙上。

就在手指接觸皮紙的瞬間,我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直透靈魂的滿足歎息。皮紙上那道血指印,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了一下,顏色變得愈發暗沉。

那隻枯手縮了回去,連同皮紙和針,消失在幽綠的光暈裡。

緊接著,我感覺到一雙冰冷徹骨的手,落在了我的腳踝上。那觸感,完全不像是活人的手,硬邦邦,黏糊糊。我嚇得魂飛魄散,死死閉住眼睛,不敢看。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隻是一種奇怪的、麻木的剝離感。好像我的雙腳,正從我身體上被什麼東西“取”走,而不是被砍斷。我能感覺到它們離開我的小腿,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迅速蔓延上來,但偏偏沒有流血,也沒有痛楚,隻有一種徹骨的寒冷,從失去雙腳的地方開始向上蔓延。

整個過程很快,大概隻有幾次呼吸的時間。

那雙冰冷的手離開了。

“咯噔”一聲,一個沉甸甸、冰涼的東西,落在了我身前的地上。

我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那是一個粗布縫製的袋子,口紮得緊緊的。幽綠的光芒開始搖曳,變淡,賣腳婆的身影在我身後的感知也迅速模糊、遠去。

“記住……你的條件……”沙啞的聲音隨風飄來,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

黑暗重新合攏。

我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下半身那種空虛無依的感覺異常清晰,讓我一陣陣發慌。我伸手摸了摸小腿以下——那裡空空如也,褲管軟塌塌地垂著。但傷口處一片冰涼光滑,沒有流血,也沒有結痂,就像是天生如此。

我猛地想起第一個條件——永不回頭。

我強迫自己,梗著脖子,一點一點,僵硬地挪動身體,用手撐著她,向家的方向“走”去。不,那不是走,是爬,是蹭。失去雙腳的我,隻能用膝蓋和手肘艱難地挪動,碎石和草梗磨破了我的褲子和皮肉,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裡的恐懼和身體裡那股詭異的寒冷,這點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回家的。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將至。我死死記住第二個條件——不見光。在距離家門還有一段距離的草垛旁,我停了下來,蜷縮著躲進最陰暗的角落。我把那個冰冷的布袋子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塊寒冰。

爹……爹有救了!

這個念頭支撐著我,讓我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異樣和內心的恐懼。

天亮後,我聽到鄰居早起下地的動靜。我壓低聲音,喊住了路過的王大叔。我騙他說,我天沒亮就去城裡找了個遠房親戚,借來了錢,但因為急事得馬上離開,托他把錢帶給我爹。

王大叔隔著草垛,雖然疑惑,但看到我從草垛縫隙裡遞出去的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子,聽到裡麵銀元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是驚訝地接了過去,連聲答應。

我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草垛裡,聽著王大叔離去的腳步聲,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隨之而來的卻是無邊無際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忍不住,悄悄扒開一點草隙,向外望去。

我看見王大叔推開我家的破木門,聽見他激動地對我爹喊著:“老林頭!小五有出息了!弄到錢啦!你有救啦!”

那一刻,我哭了,淚水滾燙,卻驅不散身上的寒意。值得嗎?我用一雙腳,換了爹的命。應該是值得的吧……

王大叔很快請來了鎮上最好的郎中,抓來了最貴的藥。我在草垛裡躲了整整一天,聽著屋裡傳來爹喝藥的聲音,聽著他咳嗽似乎減輕了一些,聽著郎中對我爹說“好好調理,命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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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幫忙照料爹的鄰居大嬸給我塞了兩個冰冷的窩頭。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疑惑,但什麼也沒多問。我狼吞虎咽地吃下,感覺那點糧食下肚,卻絲毫暖不了我這冰冷的身體。

夜幕終於再次降臨。

黑暗成了我的保護色。我按照第二個條件,在午夜降臨前,必須找到新的、絕對黑暗的藏身之處。我憑著記憶和手臂的力量,拖著失去雙腳的雙腿,艱難地向村尾那個早已廢棄的、據說鬨鬼的磚窯爬去。那裡陰暗,潮濕,常年不見陽光,正是我現在需要的。

爬進磚窯深處,確認這裡足夠黑暗安全後,我才敢停下來喘息。

直到這時,在絕對的寂靜和黑暗中,我才真正開始審視自己。

我撩起褲管,伸手去摸。小腿以下是光禿禿的,斷口處皮膚光滑得不可思議,像是被打磨過的石頭,而且一片冰涼,沒有任何知覺。我用力掐了一把,不疼,隻有一種奇怪的、隔著厚棉絮般的麻木感。

我沒有流血,沒有傷口,甚至……不覺得疼痛。

但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還是林小五嗎?

我抱著膝蓋,蜷縮在磚窯冰冷的角落裡,那第三個條件,像毒蛇一樣纏繞上我的心口——“替我再找一雙腳來”。

我……要去害誰?

我蜷縮在磚窯深處,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包裹著我,唯有懷中那幾塊冰冷的銀元硌著我的胸口,提醒著我這場交易的真實與殘酷。爹的命算是吊住了,郎中的話隔著草垛傳來,是我這些天裡唯一的慰藉。可這慰藉,是用我的雙腳,和我這逐漸變得不像人的身子換來的。

白天,我像一具真正的屍體,僵臥在磚窯最陰暗的角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絲動靜引來外人,更怕那逐漸變得刺眼的天光。第二個條件——“午夜之後,雙目不見天光與人火”——像一道鐵箍,死死勒著我的生存空間。偶爾有野狗在窯口逡巡,衝著裡麵狂吠,它們似乎嗅到了我身上不屬於活物的氣息。我隻能屏息凝神,直到它們嗚咽著離開。

夜晚成了我唯一能“活動”的時間。我用破布纏住手肘和膝蓋,像條蛻皮的蛇,艱難地爬出磚窯,在村外的野地裡尋找能果腹的東西。生吃田鼠,嚼食苦澀的草根,喝窪地裡渾濁的積水。我的味覺似乎在退化,吃這些東西時,感覺不到太多的滋味,隻有一種維持這具軀殼運轉的本能。

更可怕的是身體的變化。那失去雙腳的斷口處,始終是一片冰涼的平滑,像是上好的冷玉,沒有脈搏,沒有溫度。而且,這種冰冷正緩慢地、固執地向上蔓延。我的小腿開始變得僵硬、麻木,觸碰上去,感覺像是在摸一截枯木。我甚至開始害怕觸碰自己。

而那個第三個條件,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我的理智。

“替我再找一雙腳來。”

賣腳婆那沙啞的聲音,總在我最疲憊、最鬆懈的時候,幽幽地在我耳邊響起。有時是風聲,有時是野草的摩擦聲,有時,就隻是我腦海裡的幻聽。

找一雙腳?找誰的腳?隔壁家那個總給我塞窩頭的大嬸?還是曾經幫我爹請郎中的王大叔?或者是村裡那些光著腳丫跑、笑聲清脆的孩童?

不!我做不到!

每當這個念頭浮現,我就惡心得渾身發抖,用頭撞擊著磚窯冰冷的內壁,直到額角破裂,流出的血也是冰冷的,粘稠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那不像活人的血。

可我身體裡的寒意越來越重。對“溫暖”的渴望,像野火一樣燒灼著我冰冷的內臟。我開始不由自主地、在深夜裡爬到村邊,躲在陰影裡,窺視那些亮著燈火的窗戶。我看到窗戶紙上映出的人影,看到他們圍著桌子吃飯,看到孩子在母親懷裡嬉鬨……那種鮮活的生命力,像針一樣刺著我早已麻木的神經。

我渴望靠近,渴望那燈火傳來的、想象中的暖意。但每一次靠近,那光芒都讓我眼睛刺痛,皮膚像是要被灼傷,第二個條件化作無形的鞭子,將我抽回黑暗。

我成了一個被困在陰陽縫隙裡的怪物。渴望活人的溫暖,卻又被規則束縛在黑暗裡;擁有人類的意識,身體卻在不可逆轉地變得冰冷、僵硬。

有一次,我爬過村口的小溪,冰涼的溪水浸透了我的褲管。借著微弱的星光,我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張蒼白浮腫的臉,眼窩深陷,瞳孔在黑暗中泛著一種不自然的、微弱的綠光。我嚇得猛地向後縮,攪亂了水中的影子。

那不是我!那絕不是我林小五!

絕望像沼澤,我越掙紮,陷得越深。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要麼徹底變成一個沒有理智、隻憑本能行事的怪物,去完成那第三個條件;要麼,就在這無儘的寒冷和黑暗中,徹底“僵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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