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已經開始了？”
沈銳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如電，掃過倉庫內那邪異的法陣、搖曳的綠火、詭異的石碑，以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德海。空氣中彌漫的汙穢能量波動，在警察闖入的瞬間，似乎變得更加活躍、更加……“饑餓”。
“拿下他！控製現場！”沈銳厲聲下令，同時身形如電，直撲法陣中央的石碑和趙德海！他必須立刻阻止可能正在進行的儀式，並確認趙德海的生死。
四名刑警訓練有素，兩人撲向那個自稱“閆先生”的灰衣男人，兩人迅速散開，槍口警惕地指向法陣和倉庫陰影處，以防還有埋伏。
灰衣男人對撲來的警察似乎並不意外，也不抵抗，隻是任由刑警將他反扭雙臂按倒在地，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卻越發明顯，口中繼續用沙啞的聲音呢喃：“沒用的……‘種子’已播下……‘潮汐’已被攪動……你們阻止不了……‘龍回頭’的盛宴……即將開始……”
沈銳無暇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已經衝到法陣邊緣。他沒有貿然踏入那繪製著邪異圖案的區域，而是蹲下身，探向趙德海的頸動脈。觸手一片冰涼，脈搏全無，屍體已經開始僵硬。趙德海臉色青黑，雙目圓睜，瞳孔擴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彎曲，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樂”景象，又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了表情。他的雙手死死攥著，指甲深深摳入掌心，流出黑紅色的血液，浸染了身下法陣的紋路。
是獻祭！趙德海被當成了啟動這處“陰性能量節點”法陣的祭品！
沈銳眼神冰冷，抬頭看向那塊殘缺的黑色石碑。石碑約有一米高，表麵刻滿了與黑石上類似、但更加繁複古老的漩渦符號和殄文，此刻正散發出微弱的、仿佛呼吸般的暗紅色光暈，與地麵上法陣的紋路交相呼應，一股陰冷、汙穢、帶著強大吸力的能量場正在以石碑為中心緩緩擴散，試圖汲取周圍的一切“生氣”，包括闖入的活人！
兩名靠近法陣邊緣警戒的刑警突然身體一晃，臉上露出痛苦和恍惚的神情，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抽離他們的精力和意誌！
“退後！遠離法陣和石碑！”沈銳低喝，同時體內“先天一炁”勃發，在身周形成一個穩定的氣場，暫時隔絕了那汙穢能量的侵蝕。他雙手快速結印，引動“混元星鬥籙”中記載的“鎮封”與“淨化”之力，淩空畫出一道閃爍著淡金色星光的符籙虛影，拍向那塊黑色石碑！
“嗡——！”
淡金色符籙虛影與石碑的暗紅光芒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石碑光芒一滯，擴散的能量場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但緊接著，石碑上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暗紅光芒大盛，竟將淡金色符籙虛影緩緩侵蝕、消融！同時，法陣的八個方位，那八盞綠色油燈的火苗猛地躥高，發出“劈啪”爆響，散發出更加濃鬱的腥甜腐敗氣味，綠色火光映照下，地麵法陣的紋路仿佛在緩緩蠕動！
這法陣和石碑的威力，遠超之前那塊小號黑石！而且，它似乎與遠處“龍回頭”的儀式產生了某種共鳴，能量在不斷增強！
“報告沈局！‘龍回頭’現場有情況！”通訊器中傳來周濤急促的聲音，背景音嘈雜，“那些‘藝術設備’突然全部啟動！投射出的根本不是藝術影像，是大量快速閃爍的詭異符號和扭曲畫麵，跟這案子裡的圖案很像！現場圍觀人群出現騷亂，很多人感到頭暈、惡心、心跳加速！我們的人正在疏散群眾，但設備似乎被遠程鎖定，無法關閉！而且……黃浦江麵，就在正對‘龍回頭’的江心，出現了不正常的漩渦和暗流！”
果然！兩邊同時發動了！這邊是“陰性能量節點”的激活與獻祭，那邊是“陽性地標”的乾擾與誘導，兩者共振，試圖撬動整個浦東區域的能量平衡，引發所謂的“陰陽逆轉”！
“強行破壞設備！必要時可以動用非致命武力！務必儘快控製現場，疏散所有群眾！通知醫療部門待命！”沈銳對著通訊器吼道，隨即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灰衣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目光如刀：“說！怎麼停止這個法陣？‘龍回頭’那邊還有什麼後手？！”
灰衣男人近距離麵對沈銳那蘊含著“先天一炁”威壓的眼神，臉上的瘋狂笑容終於僵了一下，但隨即又變得扭曲：“停止？哈哈……儀式一旦開始，唯有完成，或者……徹底毀滅！你們毀不掉的……‘尊主’的意誌……早已籠罩此地……至於‘龍回頭’……那隻是‘引信’……真正的‘禮花’……在更高處……在……數據流裡……在所有人的……心裡……”
他語無倫次，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沈銳心頭更冷。更高處？數據流？心裡？難道歸墟教團在金融市場做的布局，不隻是為了資金或“能量錨點”，更是一種針對廣泛人群的“精神共振”或“意識汙染”？結合之前女分析師的精神失常、芯片工程師的“意外”、陳默的瘋狂作畫……他們可能在利用現代信息網絡和金融市場的集體情緒波動，作為某種超大規模精神影響的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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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立刻雙線阻斷！
“留兩個人看守現場，看住他！其他人，跟我去支援周濤！”沈銳當機立斷，將灰衣男人推給刑警，轉身就要往外衝。
但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異變再生！
那塊黑色石碑猛地一震！表麵的暗紅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下來，迅速浸入地麵的法陣紋路！整個法陣瞬間被激活到極致，暗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形成一道扭曲的光柱，直接衝破了倉庫殘破的屋頂！八盞綠色油燈同時炸裂，綠色的火焰融入光柱，使其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色彩！
強大的吸力和汙穢的精神衝擊以光柱為中心爆發開來！留守的兩名刑警和那個灰衣男人首當其衝，慘叫一聲，抱著頭跪倒在地，七竅開始滲出黑血！連沈銳都感到護體炁光劇烈震蕩，腦海中仿佛有無數瘋狂的囈語在嘶吼！
不僅如此，隨著這邊陰性能量節點的徹底爆發，沈銳通過“先天一炁”的感應，清晰地察覺到，遠處浦東都市中心方向，那股龐大的“陽氣”和“人氣”似乎受到了強烈的牽引和乾擾，開始變得紊亂、躁動！尤其是陸家嘴金融城方向，無數人的焦慮、恐慌、貪婪等負麵情緒，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放大、彙聚，形成了一股洶湧的、汙濁的“意識亂流”，反過來又助長了這邊陰性能量的氣焰！
陰陽失衡，惡性循環！
“沈局！江麵漩渦擴大了！而且……而且對岸外灘好幾棟老建築的燈光突然全部變成暗紅色，還在閃爍那些怪符號！”周濤的聲音帶著震驚和焦急，“我們這邊人群騷亂加劇，已經有好幾個人暈倒了！”
情勢危如累卵！
沈銳知道，常規手段已經來不及了。必須動用非常規力量，同時阻斷兩邊的儀式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視腦海中瘋狂滋生的雜念和外界狂暴的能量衝擊。意識沉入丹田，那團“先天一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壓縮、升華！手腕上，“混元星鬥籙”的星光印記光芒大放，與他的“一炁”產生強烈共鳴！
武當的煉氣根基、龍虎山的星籙奧義、邙山的生死感悟、羅布泊的機械啟示……所有的積累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他沒有攻擊法陣，也沒有衝向石碑。而是猛地抬起雙手，左手虛按向倉庫地麵那狂暴的陰性能量光柱，右手則遙遙指向浦東市中心、陸家嘴“龍回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