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傅先生,傅太太,有個情況需要跟你們說一下。傅總目前生命體征已經基本穩定,意識也已經恢複,可以進行短暫交流了。”
許妍立刻喜極而泣:“醒了?璟驍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傅雲山也大大鬆了口氣:“醫生,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的表情卻有些微妙,他有些略帶為難地開口:“傅總他……他現在精神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後,非常明確地表達了一個意願。”
“什麼意願?”傅璟欣問。
醫生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緊張望過來的沈嬌嬌:“傅總說……他現在,隻想見沈嬌嬌小姐。除了沈小姐,其他人他都不想見。這是他目前唯一提出的要求。”
聽到這話,許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icu的門,又指向沈嬌嬌,話都說不連貫了:“他……他……他這個混賬!都什麼時候了!他心裡就隻有這個女人!居然連家人都不想見了?!”
內心的擔憂剛剛散去,就被兒子這“戀愛腦”到了極致的行為氣得心口發疼。
傅雲山也是臉色鐵青。
他們為了兒子擔驚受怕、一夜白頭,結果他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至親拒之門外,隻想著那個害他至此的女人!
“這個混賬東西!真是……真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許妍一把推開丈夫,眼睛死死盯著因為這個消息同樣愣住的沈嬌嬌,冷聲道:
“你聽見了吧?他要見你。去吧,去看他最後一眼。記住你剛才的承諾,看完了,就離開!從今往後,不要再讓我兒子看到你!”
沈嬌嬌木然的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傅璟欣擔憂地看著她,想說什麼,卻被她父親的眼神給製止了。
沈嬌嬌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在護士的引導下,走進了icu。
傅璟驍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不少監護儀的線路,臉色是失血後的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閉著眼睛,呼吸平緩。
隻這一眼。
沈嬌嬌的心防,瞬間土崩瓦解。
所有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無菌服上。
她沒有發出聲音,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肩膀無法抑製地輕輕顫抖。
護士見狀,默默退開了一些,留出空間。
沈嬌嬌挪動腳步,走到病床前,聲音沙啞破碎:
“不是說……恢複意識了嗎?為什麼還躺著不起來?”
“你不是說要見我嗎?為什麼你還不醒?”
“傅璟驍……你起來啊……你看看我……”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說那些話……”
“你醒醒好不好?隻要你願意醒過來……我保證,以後再不這麼對你了……”
就在她哭得難以自抑,幾乎要伏倒在床邊時,一隻略顯冰涼卻十分有力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沈嬌嬌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病床上,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裡,並沒有她預想中的虛弱,反而清明得驚人。
“我沒事。”傅璟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你彆哭了。”
沈嬌嬌茫然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