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月兒也安靜下來，月兒把小熊醫生玩偶塞到了媽媽懷裡，星星則緊張地攥著小拳頭。
幾十秒的時間，在王小河的呼吸和眾人的屏息凝神中，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那陣強烈的緊縮感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王小河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靠在孟燕臣的臂彎裡，額頭上又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
“過去了？”孟燕臣低聲問，手指輕柔地揩去她額角的汗。
“嗯……”王小河有些疲憊地應了一聲，隨即對著圍在床邊、滿臉擔憂的家人扯出一個安撫的、略帶虛弱的笑容。
“沒事了……這小東西在我肚子裡搞軍事演習呢，還挺逼真……”
長輩們鬆了口氣，但眼中的關切更濃了。
孟燕臣看著她強撐的笑容，心尖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
他替她掖好毯子，聲音低沉溫柔：“休息會兒。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氣，少說話，保存體力。”
林靜看著女婿體貼入微的動作，眼底滿是欣慰，又拿起保溫桶：“現在能吃就吃點，保存體力最重要。”
她沒多說，但他們都知道，真到生的時候，需要多大的能量。
傅聞櫻輕聲說：“看來是真快了。小河，好好休息，養足精神，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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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遠也道：“彆硬撐，有不舒服立刻叫燕臣。”
林靜聽了又叮囑女婿：“燕臣，晚上你守著，但也得抽空眯一會兒，不能小河沒倒你先倒了。”
孟懷瑾本來話就不多，隻是慈祥地看著兒媳感慨：“聽說小家夥個頭不小，小河這次又要辛苦了。”
正說著，王小河又蹙緊了眉，麵帶羞赧的神色，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孟燕臣立刻察覺，低聲問：“又想上廁所了？”
得到她一個無奈的眼神肯定後，他極其自然地彎腰，拿起拖鞋為她穿上，然後小心地攙扶她起身。
她幾乎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每一步都挪動得緩慢而艱難。
他穩穩地做她的支柱，護送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耐心等在外麵。
媽媽和婆婆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過來人的了然和心疼。
這麼大月份，胎兒壓迫膀胱，十分鐘跑一次廁所都是常事。
從衛生間出來，王小河走路的姿勢有些不一樣了。
臉色也更白了些，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孟燕臣一言不發，將她重新安頓回床上，調好靠背角度，然後去擰了熱毛巾，仔細地給她擦臉擦手。
星星月兒爬上產床，一左一右依偎在媽媽身邊，月兒把小腦袋輕輕靠在媽媽的肚子上，星星則小心翼翼地給媽媽拉了拉毯子角。
王小河感受著身邊丈夫沉穩的支撐、母親溫暖的陪伴、孩子們柔軟的依偎，聽著客廳裡長輩們刻意放低的、充滿關懷的交談聲，身體的不適似乎也被這濃濃的、溫暖的煙火氣衝淡了些許。
第六卷臨產在即完
下一卷曙光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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