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楊化身成了王小河的人形掛件和碎嘴子保姆。
他幾乎每天一早準時出現在她公寓樓下,美其名曰順路送她去學校,實則嚴密監控。
電話短信頻繁得令人發指:
“吃早飯了嗎?孕婦不能餓著!”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惡心?”
“你彆喝咖啡!我給你帶了熱牛奶!”
“下午幾點下班?我來接你,彆再騎自行車!”
他甚至開始研究孕婦營養餐,打包好給她送去,盯著她吃完。
在小河的實驗室外,經常能看到白楊恰好路過,或者順便來討論點學術問題,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小河的小腹,充滿了警惕和一種近乎神聖的守護欲。
小河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更多的是壓力山大。
“白楊,你真的不用這樣,我很好,我有自己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預約手術的計劃嗎?”
白楊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拔高了,“我告訴你王小河,你敢去試試!我立刻就給孟大哥打電話!”
這是他的終極殺手鐧。
他知道小河最怕這個。
果然,小河臉色一變,急忙拉住他:“不是,彆鬨!白楊,求求你,千萬彆告訴孟燕臣!”
“為什麼不能告訴他?這是他的孩子!他有權知道,不是嗎?”
白楊氣得原地轉圈,“他是不是也不想要?你們都已經商量好了?”
“不是!你想到哪裡去了!”
小河無奈地扶額,隻好壓低聲音解釋:
“他現在的位置很敏感,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這胎是意外,是避孕失敗。”
“如果被人知道,會影響他的仕途。他工作壓力已經很大了,我不想再用這件事讓他分心為難。處理掉是最乾淨利落的辦法。”
白楊聽著她條分縷析、全是替孟燕臣考慮的話,心裡像被泡在檸檬水裡,酸澀無比。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在為那個男人著想!
那個甚至不知道她再次孕育了他骨肉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發揮他天才的詭辯能力:
“好,就算你替他考慮,怕影響他仕途。那我問你,你在美國生,和他在中國的仕途有什麼關係?”
小河沉默了,白楊說得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隻是從正常人的角度看很離譜。
“你看,問題的關鍵就解決了。”
白楊身體前傾,眼神灼灼,壓低聲音。
“這件事,最大的風險點在於讓國內知道,尤其是讓孟大哥的政敵知道,對不對?”
“但如果,根本沒人知道呢?”
他拋出核心觀點:
“你在美國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星星知。生下來,直接記到我的名下,所有的出生文件、護照,父親一欄都是我的名字!”
他看到小河眼神動搖,繼續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