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臣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關掉了投影儀,客廳瞬間陷入一片寧靜的黑暗,隻有窗外風雨聲作為背景音。
他彎腰,深吸一口氣,手臂穩穩用力,將她連帶著那個沉甸甸的肚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打橫抱了起來。
臨產的她的分量確實不輕,但他抱得極其平穩,一步步走向臥室。
他將她輕柔地放在大床中央,為了讓她呼吸更順暢,睡得更舒服,他伸手,將她針織開衫胸口最上方的兩粒扣子輕輕解開了。
衣襟微敞,露出些許細膩的肌膚和因孕期更加飽滿優美的鎖骨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看著她毫無防備、寧靜柔和的睡顏,感受著房間裡彌漫著的她的氣息,一陣強烈的安心感和倦意也向孟燕臣襲來。
他脫掉鞋子,輕輕上床,從身後將妻子連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溫柔地擁入懷中,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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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習慣性地覆在她隆起的腹壁上,仿佛能同時守護住一大一小。
窗外台風依舊咆哮,但在這間臥室裡,隻有彼此交融的平穩呼吸聲。
曆經波折、跨越重洋的疲憊在此刻徹底釋放,兩人相擁著,沉入了風暴眼中最為寧靜深沉的睡眠。
睡得正沉,小河陷入了一個焦急的夢。
夢裡她一直在不停地找廁所,穿過長長的、似乎沒有儘頭的走廊……
好不容易找到一間,她鬆了口氣,開始釋放那難以忍受的脹滿感……
“小河!小河!快醒醒!”
孟燕臣急切的聲音和輕輕拍撫她臉頰的動作,將她從那個窘迫的夢境中強行拉了出來。
小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有些搞不清狀況,隻覺得下身有種異樣的濕濡感。
“羊水破了!我們得去醫院!”
孟燕臣語氣嚴肅,帶著不容錯辨的緊張,迅速坐起身,就要去拿手機打911。
小河心裡一咯噔,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低頭檢查了一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昏暗光線,看到身下的床單果然濕了一片。
她愣了幾秒,仔細感受了一下,又回憶了剛才那個無比真實的夢,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伸手拉住正要打電話的孟燕臣,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澀:
“……彆打……不是羊水……”
孟燕臣動作頓住,疑惑地回頭看她:
“不是羊水?怎麼會流這麼多?而且位置……”
小河把頭埋得更低,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聲如細絲,幾乎聽不見:
“是我出汗了……”
她試圖用這個拙劣的借口蒙混過關。
孟燕臣何等敏銳,看她這副模樣,再結合那出水的位置和量,心裡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一股又想笑又心疼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看著妻子連脖頸都羞紅了的樣子,強忍著已經到了嘴邊的笑意,嘴角卻還是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怕她更不好意思,隻能拚命克製,把臉轉向一邊,肩膀幾不可查地聳動了兩下,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沒藏好的笑意:
“出汗能出這麼多?褲子都濕透了?”
小河見他識破,又羞又惱,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開始蠻不講理地甩鍋:
“都怪你!做飯放那麼多辣椒!害我喝了那麼多水!才會做那種夢!”
孟燕臣接過枕頭,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連忙上前將她連人帶枕頭一起摟住,安撫地拍著她的背,用他專業的產科知識給她台階下:
“好了好了,不怪你,怪我。孕晚期子宮增大壓迫膀胱,出現壓力性尿失禁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很多孕婦都會遇到,彆不好意思。”
他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垂,柔聲道:
“來,我先扶你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床單我來換。”
他小心地扶著她下床,走向浴室,然後動作利落地開始撤換床單被套。
隻是,一想到剛才她那副羞憤欲絕又試圖甩鍋的可愛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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