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廷璋到底還是沒忍住,請了假,第二天一早就飛到了滬市。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寬肩窄腰,手裡提著精心挑選的貴重禮品。
站在菽園孟家大門外時,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他,心底也難得生出了一絲屬於毛腳女婿的緊張。
開門的是王小河。
她看著門外氣質卓絕、容貌俊朗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似曾相識的雙桃花眼和薄唇,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你是廷璋?快請進。”
她語氣自然,帶著學者特有的直接,倒沒太多丈母娘看未來女婿的審視感。
廷璋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阿姨您好,晚輩冒昧打擾了。”
聲音低沉悅耳。
走進客廳,孟燕臣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廷璋臉上,尤其是那雙和白楊極為相似的桃花眼上時,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鼻腔裡幾不可聞地逸出一聲輕哼,隨即又低下頭,仿佛書上的內容突然變得無比吸引人。
“孟叔叔,您好。”
廷璋走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嗯。”
孟燕臣頭也沒抬,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單音,算是回應。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廷璋早有心理準備,將禮物輕輕放在一旁,態度依舊謙和有禮。
王小河看著這情形,有點無奈,她推了推丈夫:
“燕臣,客人來了。”
孟燕臣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書,抬眼看著廷璋,語氣不鹹不淡:
“來了。那就坐吧。”
那眼神,怎麼看怎麼挑剔,仿佛在審視一個即將拐走自己珍藏多年稀世珍寶的嫌疑犯。
簡單聊了不到五分鐘,基本都是廷璋在說,孟燕臣偶爾嗯、啊兩聲,氣氛尷尬得能結冰。
最後,孟燕臣乾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廷璋何等通透,立刻明白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他正要起身告辭,王小河看不下去了,一把將丈夫從沙發上拉起來,低聲埋怨了兩句,直接把一臉不情願的孟燕臣推進了書房關上門。
客廳裡隻剩下王小河和白廷璋。
王小河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沉穩、相貌出眾的年輕人,努力想展現一下未來嶽母的善意,緩和下氣氛。
但她性格本質內向,日常就是沉浸在自己舒適的小世界裡,對人際交往、尤其是這種需要寒暄的場合,實在不太擅長。
她憋了半天,臉都有些微紅,才終於找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話題,帶著點學術探究般的認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