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繁逃也似的離開了喧鬨的餐廳,快步走向隔壁房間。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裡麵傳來雙胞胎兒子因為饑餓而發出的、一聲高過一聲的嘹亮哭聲。
保姆正焦頭爛額地輪流抱著兩個哭得小臉通紅的孩子輕哄,見到女主人進來,如釋重負。
馮繁看著兒子們張著小嘴、委屈萬分的模樣,心疼得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更讓她窘迫的是,身體在聽到哭聲的刺激下,根本不受控製,胸口一陣熟悉的酥麻脹痛。
甚至來不及掀開衣服,溫熱的乳汁就已經迅速滲出,瞬間將前襟浸濕了兩大片深色的、尷尬的痕跡。
她年輕的臉龐一下子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孟月明拖著沉重的身子跟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馮繁的狼狽和無措,什麼也沒多說,隻是動作利落地啪一聲關掉了房間裡明晃晃的頂燈,隻留下一盞光線柔和的鵝黃色小夜燈,瞬間營造出一種安靜私密的氛圍。
她接著拿起一個柔軟的靠枕,示意馮繁在躺椅上坐下,細心地將靠枕墊在她胳膊下麵,讓她抱孩子時能省力些。
“慢慢喂,不急。外麵有我們呢。”
孟月明低聲說完,便體貼地幫她帶上了房門,將一室喧囂隔絕在外。
這無聲卻周到至極的體貼,讓馮繁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她不是一個人在麵對這份初為人母的手忙腳亂和狼狽。
幾分鐘後,孟月明端著一碗熬得奶白、香氣濃鬱的熱魚湯,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
“小馮,趁熱喝點湯,你一個人喂這兩個男孩,太辛苦了。”
月明說著,將湯碗遞過去。
誰知,馮繁剛接過碗,那股帶著點腥氣的鮮味撲麵而來,她臉色驟然一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控製不住地側過頭,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差點把懷裡正在吮吸的孟笛都給嚇著了。
孟月明嚇了一跳,連忙接過差點打翻的湯碗,看著馮繁蒼白難受的樣子,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她是生養過兩個孩子的母親,肚子裡還懷著一個,自然對孕期反應再熟悉不過。
她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小馮……你該不會是又有了吧?!”
馮繁好不容易壓下那陣惡心,喘著氣,聽到月明的問話,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躲閃,最終還是羞澀又帶著點無措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嗯……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
孟月明的聲音猛地拔高,差點破音。
她指著馮繁懷裡還在努力吃奶的孟笛,又指了指保姆懷裡的孟黎,氣得手都在抖:
“那豈不是說,孟笛孟黎這才生下來兩個月,你就又懷上了?!”
“馮繁!你當自己的身子是鐵打的嗎?你才多大點的小姑娘,本科還沒讀完呢,你自己的學業怎麼辦?連生三個,你怎麼受得了啊!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她越說越氣,胸脯劇烈起伏,怒火直衝頭頂。
“孟星暉他太禽獸了吧!你那會還沒出雙月子吧?他怎麼能這麼不顧你的身體!我非得找他算賬不可!”
說著,她挺著肚子、扶著腰就要轉身往外衝。
急公好義的孟月明,從小眼睛裡就揉不下沙子。
“彆!月明姐!彆去!”
馮繁急了,一隻手扶住吃奶的孟笛,一隻手死死拉住孟月明的胳膊,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不……這不能都怪孟老師……我們是不小心懷上的……他也不是有意的……”
她紅著臉,又是尷尬又是著急地解釋:
“我生完孩子之後,一直沒來月經,就以為身子還沒恢複過來,不會懷孕的,也沒避孕……”
“誰知道我身子這麼容易懷……孟老師就碰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