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氣得臉都漲紅了。“你……你胡說！我們冒煙說了，豬圈乾淨，豬才不容易生病長得才快！”
“冒煙？又是那個黃毛丫頭？”馬大金的臉上露出極度的不屑。
“一個連豬屁股朝哪兒都不知道的小屁孩，說的話你們也信？我看你們林家是窮瘋了，腦子都壞掉了！”
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卻異常冰冷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馬叔叔，你個大傻逼憑什麼說我不知道豬屁股朝哪兒？”
林冒煙邁著小短腿從門檻後麵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戒備的陳浩和陳芳。
林冒煙仰著小臉看著眼前這個像鐵塔一樣的男人，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
“我不僅知道豬屁股朝哪兒，我還知道豬有22根肋骨，比人多兩根。”
“我還知道豬的嗅覺比狗還靈敏，可以用來找鬆露。我還知道豬的智商很高，相當於三四歲的小孩子，能學會很多指令。你，知道嗎？”
她一連串的“我還知道”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得馬大金那被肥肉包裹的腦子眼冒金星，一愣一愣的。
這些東西，他養了十幾年豬還真就一個都不知道。他隻知道怎麼把豬喂肥，然後賣錢。
“你……你……”馬大金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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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冒煙卻不依不饒。
她走到那頭被當成寶貝一樣養著的功勳母豬麵前，拍了拍它那油光水滑的後背。
“你隻知道豬吃得多，拉得多。但你不知道，科學配比的飼料能讓豬的料肉比達到31。”
“也就是說，吃三斤飼料就能長一斤肉。而你的泔水，料肉比可能連81都達不到。”
“你隻知道豬圈臟點沒事，還覺得那樣才。但你不知道，一個乾淨的環境能讓豬的發病率降低百分之七十。”
“能讓每一頭豬都健健康康地長到出欄。這些，你又知道嗎？”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馬大金的心口上。
料肉比，發病率，這些聞所未聞的詞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那套引以為傲的“祖傳養豬經”，在這個六歲女娃麵前，被撕得粉碎一文不值。
馬大金知道自己今天在理論上是討不到任何便宜了。他眼珠子一轉，決定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找回場子——耍橫。
“好！說得好！”他猛地一拍巴掌，強行打斷了林冒煙的話。
“你說的這些，老子都不懂！老子就信一件事，那就是事實勝於雄辯！你不是說你養的豬長得快嗎？行！”
他指著林家的豬圈，又指了指自己的方向，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咱們就彆耍嘴皮子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我馬大金今天就在這兒，向你們林家下戰書！”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大紅紙，“啪”的一聲拍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我們就比一場！我從我的豬場裡挑一頭最好的豬仔，你們也在你們這金貴的豬圈裡養一頭。咱們就養一個月！”
“一個月後，當著全村，不，是當著全鎮所有養豬戶的麵！咱們稱一稱，看誰的豬長得重！長得好！”
他故意拔高了嗓門，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猙獰笑容。
“誰輸了，就得當眾承認自己是瞎胡鬨，是棒槌！還得繞著紅旗鎮爬一圈！怎麼樣？你們，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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