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五貴和江七貴把江四貴弄回房間躺著。
而後江映文就帶著家夥,帶著一大家子人往剛剛江四貴出事的茅坑而去。
烏殃烏殃的一大家子,往茅坑門口一站,嚇得幾個拉肚子的村民,連屁股都沒擦就提著褲子跑了。
江金甩著燒火棍,在茅坑周圍轉了兩圈,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雖然過了年,但夜裡的潮市,氣溫還是很低的。
在寒風中站了沒一會兒,一大家子就受不了了。
江九貴搓搓手臂:“爺,好冷啊,這麼冷的天,鬼都冷得不敢出來了,剛剛一定是我四哥喝多看錯了。”
江映文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個世界,要真的有鬼,那他活這麼大的歲數怎麼沒見過。
但有些事情,今天將要顛覆江映文的認知。
江映文招了招手:“行,先回去吧。”
張貴花:“我們家這麼多男人,陽氣這麼旺盛,鬼見到我們都要繞道走,沒什麼好怕的。”
張貴花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給老江家生了一窩帶把的。
也是因為有了這麼多帶把的,他們一家才能在村裡橫著走。
張貴花的話,總算安慰到幾個惴惴不安的孫媳婦。
江映文正帶著一大家子往回走,忽然有什麼東西砸了他腦袋一下。
江映文吃痛,轉身大喊:“誰?是那個王八犢子在這裡裝神弄鬼?”
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寒風。
江映文:“?”
難不成他也喝多了,感覺出了差錯?
張貴花拉著他走:“走走走,回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幾點貓尿下肚就雞飛狗跳的。”
江映文也覺得一定是這樣的,任由張貴花攙扶著往家走。
可還沒走出三步遠,他的後腦勺有一陣兒劇痛。
江映文不淡定了,捂著腦袋轉身大吼:“誰?老實點馬上給老子出來,要是被老子親自逮到,後麵可沒這麼好說話了。”
張貴花拍了他一下:“神經兮兮的乾什麼啊?”
三更半夜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
江映文:“……”
難不成真的是他喝醉了?
不對啊,就算是喝醉了,可這疼痛總是真的吧?
“啊……爸,你……你的頭……破了。”
江銀媳婦大叫一聲,指著江映文的後腦勺都快哭出來了。
江映文這時也感覺到手裡有粘膩感。
湊近一看,紅彤彤的,不是血是什麼?
江映文一輩子蠻橫慣了,怎麼可能受這種窩囊氣?
立刻就帶著兒子孫子一大家子鬨哄哄的往茅坑那邊走去。
喝了酒的男人們,一個個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女人們也擼起袖子,大有一副要乾群架的架勢。
然而下一刻,當他們看到茅坑上方出現的東西時,熱血的一大家子秒變孝子賢孫,集體跪下了。
其中,以張貴花為首的女人們,慫得最快。
她們邊哭邊磕頭:“範敏,不是我害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你找我當家的去就行了,你放過我吧。”
“還有我!二嬸,你們都是我爸殺的,不關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