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李東升確實走進了食堂。
但又倔強地,沒有往謝恒琛和江遇螢的婚宴上湊。
而是拿著飯盒,走到打菜的窗口,在打菜師傅明確告知,今天的窗口不服務的時候,強硬地讓他從謝恒琛他們婚宴的菜色裡,給他的飯盒裝了幾個菜。
隨後他又拿著飯盒,在門口找到一張沒有被抬去拚湊的單獨餐桌坐下來,一個人安靜地吃飯。
打菜的師傅看得不斷搖頭:“死心眼,不會變通,怪不得越混越回去。”
一個知道李東升和謝恒琛新婚妻子過去的師傅,小聲提醒:“他哪是什麼死心眼啊,他是尷尬,前妻的婚宴,換你,你吃得下去嗎?”
剛剛還在數落李東升的師傅則,嘴巴張得大得都能吞下一顆雞蛋了:“什麼?前妻?這麼勁爆的嗎?”
他隻知道謝旅長娶的媳婦,是一個二婚的女人。
但是謝旅長的年齡擺在那裡,有女人肯嫁給他就不錯了,他倒是沒想到,娶下屬前妻這種狗血的戲碼,會發生在謝旅長身上。
但是如今的江遇螢看起來,年輕優雅有活力。
不像過去在李東升身邊的時候,臉是麻木的,眼神是空洞的,更像一個提線木偶,活得沒有一點人樣。
現在多好,言笑晏晏的江遇螢,和成功穩重的謝恒琛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般配。
倒是門口的李東升,沒了女人的照顧,身上的衣服總是灰撲撲皺巴巴的,連原本還看得過去的臉,現在也滄桑極了,看起來比江遇螢要老上十歲還不止。
謝恒琛和江遇螢都不介意李東升的唱反調,兩人以汽水代酒,一桌桌地敬酒。
最後兩個人還是帶著酒杯和汽水,站在李東升跟前。
李東升一口食物塞在嘴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眼神狠狠地瞪著站在他麵前的一對新人。
謝恒琛把酒杯放在他麵前,給他倒了汽水,又舉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彆這麼看著我,今天是我和遇螢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吵架,我是來感謝你的,要不是你和遇螢離婚,我還娶不上這麼好的媳婦,謝謝你啊,李排長。”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了。
李東升氣得臉都黑了:“謝旅長,你找這麼一個二手貨,你該不會覺得光榮吧?”
李東升明晃晃的諷刺,不但讓江遇螢怒了,連帶著今天參加他們婚宴的人也跟著生氣。
“李東升這麼生氣?彆是後悔了吧?”
“那還用說?你難道不知道,他和江嫂子離婚後,那日子過得有多水深火熱?”
“他不是娶了真愛李寡婦嗎?都夢想成真了,日子還能過不好?”
“嘿,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吧?李寡婦是和李東升結婚了,也懷孕了,可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李東升的。”
剛得知消息的小戰士,嘴巴張老大了:“啥?那李東升不是綠帽俠了?”
“何止啊,李東升簡直是冤大頭,前頭和李寡婦生的那個二兒子,怕也不是他的種。”
這短短一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卻驚人的大。
小戰士搖頭:“這李東升簡直作惡多端,有這個下場,也是他該得的。”
李東升氣了個倒仰。
他剛剛說那些話,本來就是想讓謝恒琛出糗的。
可誰知道,出糗的依然是他。
這下子,他綠帽俠的名號,整個軍區都知道了。
看著李東升像彩虹一樣的臉色,謝恒琛薄唇微勾:“李排長,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家遇螢這麼好的女人,你不懂珍惜有的是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