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敏剛回來的時候,就聽父母說過,嫂子張美芳娘家的兩個侄子,一直說不上親。
張美芳把兩個侄子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隻差說能直接配得上天上的仙女了。
可範敏從父母那裡了解到的是,這兩個侄子仗著有個軍官姑父,從小就在村裡橫行霸道。
地是不會種的,吃是要吃最好的,人是又醜又臭的,嘴是能說出最下流的話的。
就這樣的人,但凡有點良心的人家,都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們。
隨著年齡上來了,張美芳的家人也開始著急了。
之前他們把條件設得高高的,都無人問津。
現在條件放寬了,更沒有人瞧得上他們了。
張美芳之前還求到範敏跟前,和她打探江遇螢女兒的事情。
聽張美芳那意思,是想親上加親。
李鬆蘿那麼優秀的孩子,範敏怎麼舍得她去跳火坑。
範敏委婉地拒絕過張美芳。
但怕就怕在他們會用陰招。
範敏把自己的擔憂和江遇螢謝恒琛說了。
謝恒琛表示,婚禮當天他會讓自己的勤務兵,全程跟在李鬆蘿的身邊,確保她的安全。
範敏的心總算放了一點。
送走範敏,直到晚上回到房間,江遇螢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謝恒琛在她身邊坐下:“還在擔心?”
江遇螢:“我媽雖然在鄉下一輩子,但還是沒能真正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一個如此排斥我們到來的人,真的會因為回了一次娘家,態度就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反正我是不信的。”
枕邊人都能是傷你最深的人,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人信任的?
謝恒琛知道江遇螢以前受過的傷害,她會這麼想,也不奇怪。
但他也知道,像江遇螢說的那樣,事出反常必有妖。
人不會這麼快做出改變。
若有,那必定是有天大的利益。
謝恒琛:“想不通就不要想,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他覺得婚禮那天多從部隊裡調幾個人過來,把現在所有參加婚禮的年輕女性都保護好。
江遇螢幸福地靠在他懷裡。
有時候,她總在想,這麼幸福的日子,真的是她配擁有的嗎?
現在想起上輩子以及這輩子前些年的日子,江遇螢有時候總覺得是自己做了一場夢。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
日子在江遇螢的提心吊膽中,終於來到了她和謝恒琛舉辦婚禮的日子。
從上個星期開始,於景明就讓人把大院所有的道理都清洗了一遍。
江遇螢會從範家出嫁,於景明就讓人在範家通往謝家的每條路上,都鋪上紅地毯。
新人路過的每一棵樹,都被掛上紅彤彤的紅綢和紅燈籠。
就連大院裡那幾家有養狗的人家,狗子們都被洗刷一新,看起來都眉清目秀的。
一大早,於景明自己就換上了一身新軍裝,把自己所有的榮譽獎章都掛在身上,威風凜凜地站在家門口,和每一個路過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