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人,隻覺得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刀子,不斷在他們肚子裡麵攪著,五臟六腑火辣辣地疼。
江大生雖然疼,但身為一家之主,他還是努力往電話那邊爬去。
他必須為家人爭取時間。
可他的手剛碰到話筒,電話就被人狠狠地摔到地上。
江大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好端端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大女兒,恍然大悟:“是……是你?!”
江巧慧陰惻惻地笑著,在他麵前蹲下來,還把口吐白沫七孔流血,已經死了的江峰拖到江大生麵前。
“我親愛的爸爸啊,你可真聰明。”
江巧慧說著笑著,隻是那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你不是很喜歡弟弟,很喜歡家裡這些人嗎?那我就送你們去陰曹地府團聚,你們死了,也會是整整齊齊的一家人,怎麼樣?我夠孝順吧?”
江大生震驚又憤怒:“江巧慧,你喪心病狂!我們可是你的家人,我們出事,你……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話音剛落,江巧慧就當著他的麵,吃了一口風味茄子:“這老鼠藥就是厲害,你看,沒幾下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正說著,倒在江大生不遠處的江巧心,忽然開始抽搐也死了。
再然後是江家奶奶,吐了一大口血之後,死不瞑目地瞪著江巧慧的方向。
接著又是江家爺爺,他死在江大生懷裡。
再者就是已經爬到門口求救,手已經碰到門的劉娟,手忽然像斷線的風箏掉了下來,死了。
江大生忍著腹中劇痛,大哭:“爸啊!媽,娟兒!”
江巧慧看得心情舒爽:“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死得好啊。”
江大生氣孔開始流血,但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江巧慧:“你把我們都殺了,你覺得公安會放過你嗎?”
江巧慧聳肩道:“所以我吃了那道風味茄子啊,一個和你們一樣中毒的幸存者,你覺得公安會懷疑到我頭上?”
江大生:“江巧慧,你一定不得好死。”
早知道有朝一日,全家人會死在江巧慧手裡,江大生就恨不得能穿越到江巧慧出生當天,他一定會毫不猶豫一把先掐死她。
可惜的是,這些他也就隻能想想而已。
在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時刻,江大生還是想不通,都是一家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能讓江巧慧把全家人毒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巧慧沒有猶豫地回答:“你們一家都是窩囊廢,想要什麼東西,永遠不會自己努力爭取,你父親是,你也是,你兒子更是,像你們這樣沒用的人,壓根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以後沒有了你們,我會活得更輕鬆更愜意,我還能繼承你的工作,我會努力往上爬,爬到一個你永遠也想不到的高度……”
可惜江巧慧這些話,江大生已經永遠聽不到了。
江大生抱著父親,同樣死不瞑目地瞪著江巧慧的方向。
江巧慧拍手叫好:“都死了,都死了好啊,現在就隻剩下許敬安和李鬆蘿了……”
隻要他們也死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會礙她的眼了。
因為吃了那道下了老鼠藥的風味茄子,江巧慧現在也腹痛難忍。
她必須儘快得到救治,否則一切將前功儘棄。
江巧慧冷靜地想了一下之後,走到江巧心身邊,把她吐的血用手抹了,塗在自己的臉上和衣服上,然後才跌跌撞撞地朝大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