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夢見自己躺在手術台上,無影燈刺得眼睛疼,耳邊是手術器械叮當作響的聲音,最嚇人的是主刀醫生戴著狗頭麵具。醒來發現貓靈正用爪子在她肚皮上比劃著開刀的手勢。
“這裡切開,取出噩夢,縫上美夢……”貓靈念念有詞。
“停!”藍夢一把抓住那爪子,“你這是在模擬什麼恐怖手術?”
“我在練習外科技術!”貓靈理直氣壯,“城東那家私立醫院,手術室鬨鬼了!”
藍夢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醫院鬨鬼不稀奇吧……”
“這次不一樣!”貓靈激動地在空中轉圈,“不是人影,是狗影!監控拍到有狗的影子在手術室裡走動,還會用鼻子去嗅手術器械!最邪門的是——有護士說,手術準備間裡的無菌包會自己打開,裡麵包著的不是紗布,是狗毛!”
這話讓藍夢瞬間清醒。她拿起床頭的白水晶,水晶觸手溫熱,表麵浮現出細密的波紋——這是感知到靈體活動的征兆。
“手術室裡的狗影,狗毛無菌包……”她沉吟道,“聽起來像是醫療場所的守護靈,但這類靈體通常是醫護人員的職業執念所化……”
城東的“仁安醫院”是家小型的私立醫院,白牆藍頂,看起來乾淨整潔。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貓靈一靠近醫院就連打噴嚏:“阿嚏!這裡的味道……又乾淨又悲傷!”
藍夢仔細感受,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種矛盾的氣息,既有醫療的專業冷靜,又帶著說不清的哀傷。
走進大廳,前台護士抬起頭:“您好,掛號還是探視?”
“我找張院長,”藍夢遞上名片,“關於手術室的異常情況。”
護士臉色微變,拿起內線電話。幾分鐘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把藍夢帶到辦公室。
“藍小姐是吧?我是張院長。”男人關好門,神色疲憊,“手術室的事……已經影響到醫院的正常運營了。”
他告訴藍夢,怪事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最初是夜班護士報告,說聽見手術室裡有狗叫聲。大家以為是附近的流浪狗,但檢查後什麼也沒發現。
“後來情況越來越詭異,”張院長推了推眼鏡,“手術器械會自己移位,監控拍到有狗的影子在走廊裡跑動。上周更離譜——一個準備做闌尾手術的病人,在麻醉前突然說看見手術床旁蹲著一條狗,嚇得死活不肯手術了。”
“病人家屬鬨了嗎?”
“鬨了,賠錢了事。”張院長歎氣,“可消息傳出去,現在都沒人敢來我們醫院做手術了。再這樣下去,醫院就得關門。”
貓靈突然說:“藍夢,我想去手術室看看!”
張院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今天沒有手術安排,我帶你們去看看。”
手術室在二樓儘頭,厚重的自動門緩緩打開。裡麵是無菌環境,所有器械整齊擺放,手術床上的無影燈發出冷白的光。
但在白水晶的視野裡,手術室裡飄蕩著淡淡的金色光點,那些光點在手術床周圍特彆密集,像是在守護什麼。
貓靈飛到手術床上方,仔細感受:“藍夢,這裡有很強的執念!但不是惡意的,是……守護的執念!”
就在這時,手術準備間的門突然“哢噠”一聲,自己打開了。裡麵的架子上,整齊碼放著的無菌包中,有一個正在微微顫動。
藍夢走過去,小心地拿起那個無菌包。包裝完整,但透過塑料膜,能看見裡麵不是白色的紗布,而是黃色的……狗毛?
“就是這個!”張院長臉色發白,“我們已經發現三個這樣的包了!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準備間裡,監控什麼也拍不到。”
貓靈湊近聞了聞:“是金毛犬的毛!而且……有藥味!”
藍夢心中一動:“張院長,醫院以前……有沒有和狗有關的醫療項目?比如治療犬、導盲犬訓練之類的?”
張院長愣了一下,眼神閃爍:“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是兩年前才接手這家醫院的。”
“那前任院長呢?”
“李院長退休了,現在在老家養老。”張院長頓了頓,“不過我聽老員工說,李院長特彆喜歡狗,以前經常帶狗來醫院。但具體的情況,我就不了解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裡的心電監護儀突然自己啟動了!屏幕上出現規律的波形,還發出“滴滴”的聲響。
“這機器……明明關著的!”張院長嚇得不輕。
更詭異的是,屏幕上顯示的波形,不是人的心電圖,而是……狗的心電圖!波形更密集,心率更快。
貓靈飛到儀器前,仔細看了看:“藍夢,這個波形……是手術中的麻醉監護波形!這條狗,是在手術中去世的!”
藍夢明白了什麼:“張院長,能讓我見見醫院的老員工嗎?特彆是手術室的護士。”
通過張院長的安排,藍夢見到了手術室的護士長王姐。王姐在醫院工作了十五年,是元老級員工。
“李院長啊,”王姐提到前任院長,眼神溫柔,“她是個好人,特彆喜歡狗。她女兒是獸醫,經常救助流浪狗。有些需要手術的,就會帶到醫院來,借用手術室和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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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允許嗎?”
“原則上不允許,”王姐壓低聲音,“但李院長說,救狗救人不都是救嗎?她就用自己的錢買器械、買藥,下班後偷偷做。我們幾個老護士都幫忙當過助手。”
“後來呢?”
王姐眼圈紅了:“後來……後來有條金毛犬,是導盲犬退役的,得了腫瘤。李院長親自給它做手術,本來很成功,可術後感染了……沒救過來。”
貓靈突然激動了:“是不是叫‘安安’?我在手術床的執念裡感知到這個名字!”
王姐驚訝地點頭:“對!就叫安安!它特彆乖,手術前還會和人握手。去世後,李院長哭了好幾天,說是她技術不行,害死了它。”
藍夢追問:“那之後呢?”
“之後李院長就很少做動物手術了。再後來,她退休了。”王姐歎氣,“可怪的是,李院長退休後,手術室就開始出怪事。最開始我們沒往安安身上想,直到看見那些狗毛無菌包……那顏色,和安安一模一樣。”
事情漸漸清晰了:一條叫安安的金毛犬,在醫院手術室去世,它的魂魄留在了這裡。而它留下的執念,可能是對李院長的愧疚,或者……是想繼續守護什麼?
“李院長現在在哪兒?”藍夢問。
“在鄰市的養老院,她女兒陪著。”王姐說了地址,“藍小姐,如果你能聯係上李院長,請告訴她……安安的事,我們不怪她,真的。”
當晚,藍夢和貓靈潛入手術室,準備與安安的魂魄直接溝通。子夜時分,手術室的燈自動亮起。心電監護儀再次啟動,這次屏幕上顯示的不隻是波形,還有一行字:“對不起……”
“安安,是你嗎?”藍夢輕聲問。
手術床旁,漸漸浮現出一條金毛犬的虛影。它看起來有些透明,但眼神溫和,帶著歉意。
貓靈嘗試與它溝通。片刻後,貓靈飛回來,語氣複雜:“安安說,它不怪李院長。它留下來,是想守護手術室,因為……因為李院長退休前說過,最怕手術室出事。”
原來,李院長退休前最後一次查房,摸著手術室的門說:“我在這間手術室救過很多人,也救過很多狗。我最怕的,就是我走了以後,這裡不再安全。”
就這句話,讓安安的魂魄決定留下。它用儘靈體的力量,守護著手術室——提醒護士器械沒消毒,警示醫生操作不規範,甚至嚇退那些不夠格的醫護人員。
“那些狗毛無菌包是怎麼回事?”藍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