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天氣小雨。
“你……瘋子!”勉強保持一絲清明的居中黑衣人,看到韓立竟主動衝進魔窟,驚駭之下,忍不住嘶聲喊道。在他看來,那無疑是自尋死路,比被他們殺死要淒慘萬倍!
然而,韓立的身影,已然被洞口翻湧的灰黑霧氣徹底吞沒。
石坡上,三名黑衣人在魔窟噴發的持續衝擊下,慘狀愈烈。一人徹底瘋狂,與同伴撕打在一起,最終雙雙滾落石坡,墜入下方冒著毒泡的泥潭,掙紮幾下便沉沒下去。居中黑衣人拚著最後一點清明,催動了一張保命符籙,化作一道血光,狼狽不堪地向著沼澤外圍遁去,留下一條青黑的手臂無力地垂落。
灰黑色的氣浪漸漸平息,石坡重歸死寂,隻有那黑黢黢的洞口,依舊向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而狂躁的氣息,仿佛一張通往九幽的巨口。
……
冰冷、滑膩、擠壓。
這是韓立衝入洞口後的第一感覺。仿佛墜入了一條由汙濁寒冰和蠕動血肉構成的管道,無處不在的陰寒與狂亂意念如同無數細針,試圖刺破“日晷”道紋撐開的“秩序屏障”。屏障在劇烈波動,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韓立的神魂如同被放在磨盤上反複碾壓,痛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他咬緊牙關,強行凝聚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誌,不再試圖控製方向,隻是蜷縮身體,將全部心神都用來維持那層脆弱的屏障,同時,依循著道紋帶來的、銘刻在本能深處的“規律”感——不是修煉的規律,而是“生存”的規律,在絕境中分配最後一點力量,護住心脈與識海核心。
下墜,翻滾,碰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折磨,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擠壓感和狂亂意念的衝擊,陡然一輕。
“噗通!”
他摔落在一片相對“堅實”的地麵上,濺起粘稠冰冷的泥水。
韓立癱倒在地,渾身骨骼如同散架,肩頭傷口完全崩開,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神魂更是虛弱到極點,眼前陣陣發黑,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識海中的“日晷”道紋,光芒已然暗淡到幾乎熄滅,隻有最核心處一點微光,還在頑強地、按照固有的韻律閃爍著,維係著他最後一絲清明不散。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個地下洞窟,空間不算特彆廣闊,但異常高聳。洞壁並非岩石,而是一種半透明、暗沉、仿佛凝固汙血般的膠質物質,表麵布滿了扭曲的脈絡和不時鼓脹收縮的“膿包”,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汙濁狂躁氣息,以及一種……詭異的“活性”。洞窟頂部垂下無數同樣材質的、粘稠的暗色“鐘乳”,尖端緩緩滴落著散發腥臭的粘液。地麵是沒過腳踝的、冰冷刺骨的灰黑色泥漿,其中混雜著大量無法辨認的碎骨和腐爛之物。
這裡,簡直就是汙穢與狂亂的實體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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