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滿月酒,好吧,先不說滿月酒,先說這個年,因女娃變男娃,這個年,李崢在醫院過了幾天,直到初六才回到三江巷。
一下車,就聽到幾道熟悉的聲音,她掀了圍巾的一角,盯著來人,一時出神。
打頭的是她媽,許婆子。
是哦,大爸之前講過,爸媽今年回來過年。
這時,手臂被人輕捏了下,隨即而來的是張知叢低沉溫潤的聲音:“先上樓。”
“嗯~”
一上樓,見屋裡有兩個燒著蜂窩煤的爐子,張知叢眼皮直跳,忙叫張翠花將爐子提出去,屋中這麼悶熱,又緊閉門窗,容易中毒。
隨後,他又借著休息的名義,將前來看孩子的人趕了出去。
“年前,他們就來了一次,本想上醫院看你,我以你快要出院給推了。”
李崢哦了聲,盯著孩子看了會:“張知叢,他很像你!可惜我取了那麼多名字,全是女娃的,你把字典給我,我重新選個名字。”
剛出生那幾日,孩子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這幾天長開了些,二姐也說過類似的話,張知叢仔細瞧著,感覺他與國全嬰兒時期有些相似。
其實,他已經相信這是他的孩子了,畢竟從孩子出生,到驗血檢查,全程皆在他眼皮底下。
何況這年生,隻有不要女兒的,可沒有把男娃抱出去的人家。
“我有幾個名字,供你參考參考。”
“什麼?”
“行也,道也,通四麵,八方有路,行謹、行燁、行熙...”張知叢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名字,全是帶行的字,隨後看著李崢,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我可以不管他姓什麼,但名字必須加上行字。”
李崢一愣:“行字是你家輩分啊?”
“嗯~”
“可張紅...”
“是二姐取的。”
李崢沉默了會,便叫他把名字寫出來,都跟著自己姓了,隻是中間加個字,自己也不該反駁。
兩人選了一下午,確定了名字。
李行暄。
晚上,許婆子和王翠翠提著食盒,來到二樓。
許婆子一邊揭蓋,一邊說:“你說你也是,誰家大年初一初二是在醫院過的?不就是生個娃嘛,當年我生你的時候,隔天就下地乾活...
儘糟蹋錢!
有那錢,不如給你爸打二兩酒,還懷疑女兒被人抱走,彆人想生兒子還生不出來呢,哪跟你似的...”
從進屋,收拾茶幾,擺好飯菜,到王翠翠端上碗,許婆子的嘴也沒停過,她有些不自在,借口下了樓。
李崢不受影響的小口小口吃著飯。
她這態度,叫許婆子不悅,從進門到現在,對麵一句話也沒說,連聲‘媽’也沒喊,隨即扯走李崢手中的筷子,眼皮一拉,怒聲質問。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李崢聽到了,許婆子說的每一句話,她不僅聽到了,還牢記於心:“你跟張知叢說,生意是他的,我做不了主。”
“李文說家裡一切全是你做主,連錢也是你在收!李崢,我看你就是不想幫襯你大哥。”
“大哥要辭掉鋼鐵廠的工作?”
“那是鐵飯碗,怎可能辭掉?”
李崢拉長聲調,哦了聲:“那你想叫誰來?”
“你大嫂啊,她在家一天閒的儘跟你大哥吵架,左右你要帶孩子,我和你爸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也能給你搭把手。”
李家和一家都能吃住在這裡,她是李崢的親娘,住進來更名正言順。
“那誰來照顧大哥的孩子?”
“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