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欣喜接過。
打開盒子的瞬間,就想如何使用它。
“你看著孩子,我去接盆水。”
張知叢手一頓,看向她手中的盒子:“洗銅錢?”
“嗯。”
“用手帕擦一擦,不用洗。”
聞言,李崢蹙起眉:“麵上都包漿了,也不知多少年份,有點臟。”
“若你將來打算拿它換錢,現在就彆洗!”
李崢聽明白了,洗了不值錢,就像趙國寧那串珊瑚珠,整串價值二萬,一顆珠子,隻值十元,還是老板收回去自己串起來戴。
她糾結了一會,決定用濕手帕擦一擦,輕輕擦,應該沒問題吧?
一人在外間整理帶回來的物品,一人在裡間,看守孩子的同時,清洗銅錢。
共四十六枚銅錢。
李崢串了兩串風鈴,挨著鐲子掛在床架上。
落日餘暉,映在地上,無風,隻有蟬鳴。
床晃著,三串‘風鈴’發出輕微且沉悶的鐺鐺聲...
時間一晃,進入六月。
再一晃,在李崢生日那天,張知叢帶回一盒銅錢。
隔天,床架上的風鈴又多了兩串,李崢正歡喜欣賞著,隔壁傳來張翠花母子的雞飛狗跳聲。
李崢立即抱上孩子,在屋中來回走動,並小聲念著不讀書不讀書,彆說,這招還真管用,孩子隻嚎了兩聲,吧了吧嘴,又閉眼找周公。
而張翠花,也在李婆子、秦蘭的勸解下,放下晾衣架子,罵罵咧咧來找李崢。
“二弟什麼時候回來?”
李崢不清楚,自張知叢從昆山回來,早出晚歸,有時還是吃了晚飯才回來。
聞言,張翠花給張知叢傳了呼,隨後按下張紅強的bp機號,想了想,又給趙國安傳了呼。
兩個小時後,張知叢先一步回來,而後,另外三人也踏著暮色歸家。
“怎麼回事?”
“今天我去開家長會,老師說國全成績太差,就算上了初中,也是混日子,叫我想想辦法,要麼提高學習,要麼彆浪費時間。”
話落,一行人齊刷刷看向麵壁思過的趙國全。
張知叢揉了揉眉心,這個他真想不出辦法,也曾拘著趙國全讀書、親自盯著他背,甚至還喊了紅強教,可是...
他深吸了口氣,就跟紅仁一樣,教不會啊。
“二弟~”
張知叢組織了下語言:“姐,許是沒開竅,等開了竅,成績自然就好了!”
張翠花一聽,騰的一下起身,指著趙國全大罵:“小黃書都看了,還沒開竅?要怎樣才算開竅?給他娶個媳婦?”
一想到老師遞來的小黃書,張翠花耳根發燙,臊得慌,正經書看不進去,其他書倒是偷摸看的起勁。
“這麼厚的一本,從他書桌裡搜出兩本。”
張知叢一怔,隨即掃視四兄弟:“哪來的書?”
趙國安後退一步:“舅舅,我現在不看那個~”要看也是去錄像廳看啊,看書多沒勁。
張紅強見狀,立馬搖頭:“爸,不是我,我也沒看過...肯定是他同學給的,這事你應該問國全。”
張紅仁想解釋來著,聽著漸近的腳步,他下意識望過去。
張知叢:“你怎麼抱他下來了?”
“我一放下,他就哭,隻好帶他下來走走。”
張知叢哦了聲,扭頭看向張翠花:“二姐,這事不值得生氣!先吃飯吧。”
“不值得?”
聞言,張翠花一臉錯愕,怎麼就不值得?
老大相看了十幾次,次次失敗,她看上的人,嫌國安他爸吃槍子,看上國安的,全是看中她兜裡的錢!
偏生老大整日咧著大嘴,半點也不著急。
老二離了婚,拖著兩娃,還隔三岔五找她要房子。
剩下國全,想著他能給自己爭口氣。
結果呢?一個月總有一兩次,她被請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