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考試嗎?沒身份證怎麼考?”
若不是念著她要考試,張知叢根本不想辦,誰知她拿了身份證,會不會抱著孩子跑了?
但不辦,又考不了試。
他這才想了個一舉三得的法子,畢竟給李崢改姓,比給李行暄改姓容易。
“若不改名,我有條件。”
“什麼?”
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張知叢眼眸顫了下,騰出手輕輕擦拭。
“對外,他叫張行暄,不然我會很沒麵子的,他們都會笑話我,說我連媳婦也管不住。”
李崢:“…”
“行嗎?”
李崢能說不行嗎?她要敢說不,孩子都不跟她姓了。
隨後,她抹了把臉,接過孩子,轉身走出屋。
“誒,你去哪?”
見狀,張知叢急忙跟出去。
“我下樓煮雞蛋,鎖門!”
張知叢一聽,不由鬆了口氣,忙關門下了樓,見李崢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還在洗雞蛋。
他大步走近:“孩子給我。”
“滾~”
張知叢:“...”
這時,李威領著趙國寧、黃玲玲母女進來拿貨。
黃母來了六次,還是頭一回在院裡看到張知叢,本想套套近乎,見他小心翼翼圍著李崢,而李崢...她眯著眼看了下,怎麼哭過?
這什麼情況?
她愣了愣,便進屋選貨。
這生意能做,但得看天。
這十天,共出攤六次,賺了47元,並不是每天都有八九塊錢,時好時差。
昨天她回了趟家,取了些錢,打算今日多拿500的貨,叫兩個兒子去賣。
隔了會,又有人敲門。
張知叢見她們都在忙,便去開門,迎鄧三妹進來。
鍋裡的雞蛋剛煮熟,李威的喊聲響起。
“大姐姐,過來開單據。”
想著一會要出門,李崢終於跟張知叢說話了,隻是語氣,有那麼一丁點不好。
“抱孩子。”
張知叢嗯了聲,接過孩子。
而李崢則把趙國寧的拿貨單找出來,重新開單據、收錢,剛弄好,鄧三妹也抱著一簍衣服出來…
直到張翠花回來,李崢才忙完,也顧不得湊她們數錢的樂趣,忙上樓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張知叢見狀,也抱著孩子走來:“去哪?”
李崢停下腳:“我去剪頭發,一會就回來,彆抱孩子出門,外麵沙土多。”
“我把他嘴蒙住,陪你去!”
蒙?
果然他就不適合帶孩子。
李崢深吸氣,踹了他一腳,接過孩子,徑直出了門。
她的頭發,還是年前剪的,出了月子她自個又剪了一次,剪得跟狗啃過似的,平時出門便用發卡彆住。
有多難看,李崢清楚。
要辦身份證,自然不能頂著發卡,隻能找人好好修剪一番。
在理發師的巧手下,狗啃的發型變成少年的齊耳發型。
還彆說,這一減,顯年輕。
李崢照著鏡子,非常滿意。
理發師也非常滿意,直呼年輕了十歲。
額…張知叢不滿意,他抱著孩子,陪了她一個小時不說,最後還被理發師說成像李崢的爹。
出了門,他便詛咒這家店明天關門…
拍完大頭照,麵對工作人員詢問李崢的出生年月,張知叢不帶停頓,直接報數:“1952年…”
工作人員一聽,驚訝的看向李崢:“不能虛報年歲。”
張知叢搶答:“沒有,大隊蓋著章呢。”
工作人員知道蓋了章,可紙上又沒寫歲數,隻證明兩人是夫妻。
張知叢見狀,推了推李崢。
李崢刮了他一眼,隨即重複他剛剛報的數。
夢中,為了交保險,張知叢也給她多報了四年,這次不知抽什麼瘋,直接多報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