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頭漸高,張知叢沒了耐心,左右二姐也出了氣,於是,他抬腿過去勸她回家。
她不走,彆人怎麼離開?
張翠花哪能乾,她非要親眼看著幾人離開,才作數。
可張知叢下一句冒了個再鬨下去,王廠長會過來,張翠花氣焰瞬間消了大半,往地上重重啐了口,在王淑芬、陳雅清的勸說下,不情不願走出巷子。
在水廠大門口,她止了步。
“淑芬,你們先過去,我帶國安去廣場。”
趙國安驚詫,都這樣了,還要去相看?
“媽,我不去!”
“今天由不得你!”
見狀,王淑芬兩人便先走了。
可趙國全知道,媽隻想等他們出來。
媽要打架,他自然不能慫,忙四處搜羅小石頭,準備一會瞧誰不順眼,往誰腦袋上砸!
對於趙國全的小動作,以及趙國安祈求的目光,張翠花一律無視。
頂著烈日,硬是等到一行人。
對方雖說人多,張翠花一點也不虛,大門口好幾個值勤的安保呢。
她理了理衣服,踏著大步走過去,先是瞪了張紅軍一眼,隨後看向蔣外婆:“哎喲,舍得出來呀?我還以為你們要住下呢!”
聞言,王秀娟立馬抬手,攔下想要衝過去的小兒子,又努力擠出笑:“翠花,這麼些年過去,當年恩怨也該隨春曉而去,我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何不心平氣和好好談談?”
張翠花一聽,瞪圓了眼:“呸!你咒我?”
“翠花,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你什麼你!什麼過去?當年是你!是你們來堵我,過去?我告訴你!過不去!”張翠花舌戰半生,有贏有輸,唯獨那一次,隻有那一次!她隻恨自己少長幾隻手,力氣不夠大!更恨自己沒有那麼多兄弟。
什麼都可以過去,唯獨那一次過不去!
當年雖出了氣,但隻要看到蔣春富,那口氣又直衝腦門!她心眼就這麼大,有些事,不是出一口氣就能罷休!
王秀娟歎了聲,當年確實是她男人不對,女人之間的口角,男人上去堵人算什麼事?
以至於被調走,沒一人幫忙說話。
她家理虧。
麵對盛怒的張翠花,她隻能賠不是。
“二姐,回去吧!”
張知叢從大門口緩緩出來,斜了蔣家眾人一眼,便招呼國安國全,合力帶走張翠花。
氣沒出夠的張翠花,轉頭就打張知叢,“都怪你!娶誰不好,非要娶她,什麼成不成分…不如拖我去遊街…”
聞言,張知叢垂下眼,盯著腳下這片土地,輕聲說道:“二姐,行洲要結婚了,你去嗎?”
“啊…”
冷不丁的一句話,叫張翠花揚起的手突然僵住。
“老二結婚?”
張知叢抬頭,輕笑道:“是啊,那年我回去,他才到我腰間呢,眨眼便是大人。”
張翠花的怒火來的快,去的更快,忙問誰家姑娘,什麼時候結婚,他什麼時候去?
跟著將怒火對準還沒結婚的趙國安身上:“你笑個屁!人家結婚,又不是你!你有啥樂的?明天不許出門,跟我去相看!”
趙國安:“…”
下了公交車,在相鄰兩個小區之間,四人不帶停頓,走向南樺小區。
店裡,李崢正和李行暄往收音機挨個放磁帶,放歌玩。
門口光線一暗,她立馬抬頭。
“你們怎麼回來了?”
隨即,她將視線停在張翠花身上,見她隻是額頭有些汗,眼角舒展,忙問:“二姐,你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