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士蘭初三一考完試,就跟著陳雅清來南樺小區上班。
接觸的人,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
進貨的一門心思進貨,隻問她哪種衣服暢銷,乾活的人,聚在大棚,隔庫房還有幾步路。
而她,更多的時候,是對麵一堆漂亮衣服、鞋子,每次貨一到,她都要興奮好幾天,性子養的比較單純。
哪怕陳雅清一條一條掰給她,吳士蘭也聽得懵懵懂懂,一覺醒來,便忘了。
同樣迷糊的還有趙國安,他望著坐在屋裡的三人,懷疑自己沒睡醒,還在夢中,使勁搓了搓臉。
再睜眼,幾人還在。
“媽,你說的是真的?”
張翠花瞥了張知叢一眼,壓著怒火,按著昨晚幾人商量的話語來說:“真的,但你好歹要給我和你舅舅留點臉,你倆走得遠遠的,千萬彆叫人知道,她是跟你私奔的…
這些年你在我這也存了一萬多塊,我全給你,有了這些錢,你們去哪都能過好,千萬彆…”
說到這,張翠花哽咽,轉頭抱著李崢痛哭起來:“千萬彆回來,我沒用呀,男人!男人守不住,在外頭勾搭,如今連兒子也學了他…我真沒用!”
張知叢嘴角一抽:“是不如他!”
李崢瞪了他一眼,多嘴!
趙國安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忙說:“媽,我回來後沒去見她,真的!一次也沒去…你不說,我都忘了她這個人!”
張翠花心塞,兒子忘了,可彆人惦記呀。
“她昨下午來了。”
“啊?”
趙國安頓時緊張起來,支愣著身子:“她來做啥?她男人又打她了?”
張翠花搖頭:“沒打,但比打人更嚴重!”
趙國安急得站起來:“她怎麼了?”
見他這般模樣,張翠花冷笑,剛剛還說沒找沒找,這會恨不得衝到對方跟前:“她女兒生病了,男人不給錢,跑來找你借錢,你舅媽給了200。”
趙國安驚愕:“媽!昨天,昨天你怎麼不告訴我?她去了哪家醫院?我…我...”
“現在我不是說了!”
張知叢沉聲:“坐下!”
趙國安抿了抿唇,望著緊閉的門,再次坐下。
張知叢:“你想去?”
“我…我想去看看。”
“之前還能以送水蒙過去,這次你去,又以什麼瞞?
趙國安沉默片刻:“舅舅,我就過去看一眼,就一眼!沒想跟她在一起。”
張翠花聽了,再也忍不住,巴掌使勁呼在他身上:“一眼?一眼之後又有一眼?有什麼好看的?她男人都不去看,你有什麼資格看?
國安!你爸那事才過去幾年?你是不是存了心,想拉你舅舅下水?想叫我們一輩子抬不起頭?
要麼你現在帶著她遠走他鄉,要麼死了這條心!”
話到這份上,李崢知道,該她出馬了,“二姐,你消消氣,要不讓國安去看一眼,他也說了就一眼!”
張翠花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他還怎麼做人?若鬨得二弟丟了工作,以後暄暄如何接班?暄暄這個樣子,做生意是不行的,隻能找個不嫌棄他是啞巴的工作…”
“媽…我不去看了,不去了!”
張翠花一聽,不由喜上眉梢,但還是忍住,繼續說:“不行,我想了一夜,你這樣喜歡她,我不該阻止你,你現在拿著錢,帶她私奔!你們有手有腳,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趙國安:“…”
最後,趙國安在張翠花的推搡下,來到公交車站,望著疾步消失的幾人,感受懷中堅硬之物,他有些迷茫。
真要跟對方私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