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建設,隔天一醒來,李崢打開了張知叢的保險櫃。
無論打開多少次,她的眼,就很酸很酸。
這幾年,光大哥大、bp機帶來的利潤,就夠趙德中吃幾次槍子,且今年大哥大的利潤,明顯呈直線上升趨勢。
頭幾年,建築公司還要四處抓錢,但這次花市,張知叢隻上個月投了30,前期修建的錢全是上一次賣房的利潤,更彆說劉衛紅那邊的電子產品,小到玩具車,大到各種電器。
聽著身後腳步聲,李崢回頭:“我真拿去用了?用光了你彆哭!”她頓了頓,再次看向保險櫃:“反正是你答應楊工的,我可沒說那話。”
張知叢湊過來:“嗯,用吧,最好用光!”
“滾!”
聞言,張知叢隻覺心口疼,一晚上的努力,和一櫃的錢,隻換來一個滾字。
所以,他一上車,就給楊工打了個電話:‘看上什麼就買什麼,倉庫很大,夠你們存貨。’
楊工:‘二廠那邊估計要十八九萬才能拿下來。’
“嗯,再多幾個也行。”
若不是隔了幾公裡,楊工真想抱他親兩口,他看上的不止是紡織機器,是所有機器。
一看到那些機器,他手癢,就想拆!
有了這話,楊工二話不說,請假去了二廠。
買設備,個人可不行,尤其是大型設備,隻能用製衣坊的名義去買。
所以隔天,李崢牽著李行暄,帶上趙國安兄弟,隔壁安保胡大有,陪著楊工滿江市跑。
連跑了二十天,買了八十幾萬的各種機床、鑽床,螺母螺絲,又在李行暄一聲聲刺耳的口哨下,買下一個無人接手的小型農機配件廠。
第二十一天,再次接到楊工的電話,李崢直言沒錢了。
那頭沉默了一分鐘,“我就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去辦配件廠的移交手續?那二十幾個工人怎麼安排?誰去那邊拉機器?”
李崢:“...”
沉默震耳欲聾。
李崢不知道啊,為了買配件廠,她花光了張知叢所有的錢,自個還搭了兩萬進去。
她也想抓著李行暄問問,該怎麼安排?
為什麼他非要買?為什麼自己要點頭?為什麼那天要帶他出門?
想來想去,全怪那個廠長,一個勁的說什麼廠子以前多光榮,一天能生產多少東西,說什麼大頭都花了,再添點小錢就能買下整個廠...
那是小錢嗎?那是三十六萬!!!
咆哮抱怨皆無用,眼下是如何處理。
李崢狠吸了幾口氣,壓著翻湧的氣血,用極慢的語氣說:“下午我們先過去看看,如果那些機器不能用,咱就拉走,如果能用,那就開機!”
“行,中午我回來!”
儘管楊工不在身邊,但李崢能明顯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愉悅,所以...除了那個廠長,楊工也有份。
不是她,更不是李行暄的錯。
對!但看著咧嘴傻笑的李行暄,李崢還是忍不住賞了他一個腦嘣:“買什麼不好?非要買個廠?又不能吃又不能玩!你媽這輩子都沒花過這麼多錢!”
“買!”
“買個屁買!今天不許跟我出門!”
隨即,李崢趕緊牽著李行暄下樓,趕在張翠花出門前,將人交給她:“國全呢?我下午要去趟三道口。”
張翠花猶豫了下,接過李行暄的小手,“你給他傳呼!他一早出去了。”
李崢嗯了聲,正說去蘭蘭那邊打電話,吳士蘭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二姑,電話!!!國全打回來的!”
張翠花一個激靈,忙興奮跑過去。
自二弟那句話後,紅帆路的機械廠可熱鬨了,不到半個月,所有人都知道那附近要拆了修路,連著紅民路,連接科華大街。
在確定真有文件,不止她們想買,其他人更想買,以至於沒人買成。
手拿房產證的,坐等著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