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錨點：接觸到月球核心信號後10分鐘。坐標：月球內部·“靜海”地下兩千公裡·“方舟”核心控製室。】
【第一部分：深入兔子的洞穴——月球內部的機械墳場】
“不管你是誰，彆想動我的家人。”
麵對屏幕裡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封夜寒沒有絲毫退縮。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妻兒，眼神中的溫柔瞬間化為決絕。
“凱文，看好家。如果十分鐘內我沒有發回信號，就啟動‘全家福號’的主炮，把這個月球給我炸了。”
“老大……”凱文想說什麼，但看到封夜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隻能咬牙點頭，“明白！我會把扳機鎖死！”
封夜寒獨自一人，跳進了那個剛剛被掃描出來的、通往地下的深井。
隨著重力的反轉，他急速墜落。
穿過厚厚的岩石層後，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麵的銀河霸主都感到窒息。
月球內部，是一座巨大的、死寂的機械城市。
這裡沒有街道，隻有無數條交錯縱橫的能量管道。建築風格既不像人類文明，也不像鏡麵宇宙，而是一種充滿了“廢土朋克”與“神性”結合的詭異美感。
而在城市的中央，聳立著一座高達萬米的銀色高塔。那座塔的形狀，像極了一枚即將發射的……時間指針。
封夜寒落在塔底的廣場上。
這裡並非空無一物。
廣場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晶棺。一眼望去，至少有幾萬個。
封夜寒走近最近的一個棺槨，瞳孔猛地收縮。
裡麵躺著的，是一具屍體。
那屍體穿著破爛的舊式戰甲，胸口插著一把斷劍，麵容枯槁。
但那張臉……是封夜寒。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棺槨，裡麵的“封夜寒”少了一條胳膊，死因是某種劇毒。
第三個棺槨，裡麵的“封夜寒”已經老得不成樣子，須發皆白，像是老死的。
第四個……
第五個……
這裡不是廣場。
這裡是“封夜寒”的亂葬崗。
“歡迎來到‘失敗者博物館’。”
那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高塔的大門轟然洞開。一道光梯延伸到封夜寒腳下。
“上來吧，第100號。彆讓你的‘哥哥們’等急了。”
【第二部分：王座上的“零號”——跨越千年的孤獨】
封夜寒踏上光梯，來到了塔頂的王座大廳。
大廳空曠而寒冷。四周的牆壁上並不是顯示屏，而是無數麵流動的鏡子。鏡子裡播放著不同的畫麵——那是地球毀滅的一千種方式。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張由液態水銀構成的王座。
那個自稱“本體”的男人，就坐在上麵。
近距離看，他比屏幕裡更加蒼老。他的頭發已經全白，皮膚上布滿了像是電路板一樣的金色紋路。他的右半邊身體已經幾乎完全數據化，變成了半透明的光粒子。
“坐。”
男人指了指他對麵的一張椅子。
封夜寒沒有坐，手中的黑金長刀嗡嗡作響：“你是誰？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我的屍體？”
“我是誰？”
男人笑了，笑得無比淒涼。他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封夜寒麵前。
他們身高一樣，氣場一樣。就像是照鏡子。
“我是封夜寒。也就是……第一世的你。”
“你可以叫我——‘零號’。”
零號指著外麵那些棺槨：“那些，是第2號到第99號。也就是你在之前的98次輪回中，死掉的‘前世’。”
“輪回？”封夜寒眉頭緊鎖。
“沒錯。”零號轉過身，看著牆壁上的滅世畫麵。
“這個宇宙，是一個巨大的、精密的程序。而鏡麵宇宙，是這個程序的‘回收站’。”
“在第一世，也就是我那個時代。地球被鏡麵宇宙徹底摧毀了。林晚星死了，紅蓮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隻剩下我。”
“我不甘心。”
“於是，我利用月球這艘上古飛船——它其實是一台‘行星級時間回溯機器’，強行逆轉了時間。”
“我把自己封印在這個月球裡，作為‘觀測者’，一次次地重啟世界，試圖找到一條能讓地球活下來的時間線。”
【第三部分：九十九次失敗——因為缺少了“愛”】
零號一揮手，周圍的鏡子開始快速閃爍。
“第2次輪回，你試圖用核武器對抗鏡麵生物，結果地球核冬天，人類滅絕。”
“第15次輪回，你試圖和鏡麵宇宙談判，結果被背叛，被做成了標本。”
“第47次輪回，你確實很強，成了銀河霸主。但你為了追求力量，拋棄了人性，最後雖然贏了戰爭，卻親手毀滅了地球。”
……
“每一次，結局都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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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看著封夜寒，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封夜寒問。
“因為‘變量’不足。”
零號走到封夜寒麵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在之前的99次輪回裡，你都是孤獨的。”
“你為了變強，推開了林晚星。或者林晚星為了救你，早早犧牲了。”
“你沒有家庭，沒有軟肋，所以你變得冷酷、理智。但這種理智，在麵對鏡麵宇宙那種‘混沌’時，不堪一擊。”
“但是……”
零號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了頭頂——指向了那個正在月表吃燒烤的“全家福號”。
“第100次。也就是你這一世。”
“出現了奇跡。”
“你不僅活下來了，林晚星也活下來了。更不可思議的是……你們竟然有了孩子。”
提到孩子，零號那雙看透滄桑的眼睛裡，竟然湧出了淚水。
“在我的計算裡，‘神之子’是不可能誕生的。因為光與暗、秩序與混沌是不可能融合的。”
“但你們做到了。”
“封逆光和封希月，他們就是這個死循環裡唯一的、最大的‘bug’。”
“他們是打破輪回的鑰匙。”
【第四部分：殘酷的交易——融合還是毀滅？】
聽到這裡，封夜寒終於明白了。
難怪從小到大，他總覺得自己運氣好得離譜。難怪每次瀕死時，總有一種力量把他拉回來。
原來，有一個老不死的“自己”，在月球上看了他幾十年，甚至幾千年。
“所以，你找我來乾什麼？”封夜寒冷冷地問，“讓我謝謝你？”
“不。”
零號搖搖頭，眼神突然變得淩厲，“我要和你融合。”
“我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潰了。這一百次輪回耗儘了我的生命力。”
“我要你繼承我的記憶，繼承這艘月球要塞的控製權，繼承我作為‘時間觀測者’的神格。”
“隻有這樣，你才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最終審判’。”
零號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的芯片——那是月球要塞的核心秘鑰。
“來吧。接受我。你會成為全知全能的神。你會知道每一種敵人的弱點，你會擁有無限的經驗。”
“代價是……你會失去一部分‘人性’。你可能會變得像我一樣冷漠。”
“但為了拯救世界，這點犧牲算什麼？”
封夜寒看著那枚芯片，又看了看零號那張雖然強大卻毫無生氣的臉。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零號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抬起手，一巴掌拍開了那枚芯片。
“啪！”
芯片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瘋了嗎？！”零號怒吼，“這可是神格！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我不稀罕。”
封夜寒拍了拍手，一臉嫌棄，“變成你這樣？躲在陰暗的月球肚子裡，看著自己的克隆體一次次去死？這種‘神’，狗都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