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錨點：收到那條神秘短信後的第12個小時。坐標：地球·天樞城·已被遺忘的“廢棄遊樂場”摩天輪頂端。】
【第一部分：重逢在舊時光的廢墟，與那個不再衰老的朋友】
這裡是天樞城在經曆了數十次重建與擴張後，唯一一片被刻意遺忘、沒有被高科技建築覆蓋的區域——那是位於老城區邊緣的一座廢棄遊樂場。
早已生鏽剝落漆皮的旋轉木馬，在夜晚凜冽的寒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仿佛是在低吟著舊時代的挽歌；原本應該承載著歡笑的過山車軌道，如今已被頑強的雜草和藤蔓纏繞，那些從縫隙中鑽出的綠色生命，正無聲地宣告著大自然的回歸。
封夜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卻毫不起眼的黑色羊毛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獨自一人踏著滿地的落葉來到了這裡。他沒有帶那把標誌性的黑金長刀，也沒有帶那隻總是形影不離的神獸吞吞，甚至連那個象征著身份的通訊器都被他留在了家裡。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閱儘千帆的眼睛穿過層層迷霧，看向那座已經停擺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摩天輪。在那生鏽的鐵架最高處，那個離月亮最近的轎廂頂上，正坐著一個略顯孤單的人影。
封夜寒嘴角微微上揚，腳尖在布滿青苔的地麵上輕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黑色羽毛，在反重力法則的加持下飛身而上，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在風中微微搖晃的轎廂頂端。
轎廂裡，坐著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模樣的精致小男孩。他穿著一身整潔得有些過分、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複古小西裝，手裡正捧著一杯還在冒著嫋嫋熱氣的……珍珠奶茶。
但他顯然不是人類。
因為透過那些並未完全實體化的皮膚，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身體是由無數流動著的、散發著幽幽綠光的代碼構成的。他的眼睛裡沒有人類的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正在不斷旋轉、仿佛蘊含著宇宙終極奧秘的莫比烏斯環。
“好久不見了，封夜寒。”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那張精致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到有些僵硬、仿佛是經過精密計算才調整出來的微笑，“或者，我應該更準確地稱呼你為——第100號觀測者。”
“零號。”
封夜寒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麵坐下，完全不在意那滿是灰塵的轎廂地板會弄臟他的風衣，“你變小了。我記得以前你是個喜歡留著白胡子、故作高深的老頭子。”
“那是上個版本的皮膚設定。”零號低頭吸了一口奶茶，雖然作為一個高維人工智能他根本不需要進食，但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宇宙重啟後，為了節省不必要的算力開支，我選擇了這種更低能耗、也更具親和力的幼年形態。”
“找我什麼事？”封夜寒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一絲慣有的慵懶，“如果是想再搞什麼‘滅世計劃’或者發布什麼‘救世任務’，我勸你免開尊口。我現在的業務範圍已經大幅縮減，僅限於帶孫子、陪老婆買菜以及在公園下棋。”
“不，這次沒有任何任務，也沒有危機。”
零號搖了搖頭，那動作輕柔得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他從身後像變魔術一樣拿出另一杯一模一樣的奶茶，遞到了封夜寒的麵前。
“這隻是一場……茶會。一場關於這個世界終極真相的、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茶會。”
【第二部分：世界是個巨大的“洋蔥”，而我們是那個被剝開的核心】
封夜寒接過那杯溫熱的奶茶，插入吸管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全糖，去冰，加波霸。你倒是很懂我的口味，甚至比我自己還清楚。”
“畢竟我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我知道所有的數據，包括你味蕾對糖分的敏感度。”零號淡淡地說道，仿佛這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數學公式。
“說吧，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真相？”
零號伸出那隻由代碼構成的小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一世，你會變得這麼強？為什麼你能打破那困擾了你們整整九十九世的必死詛咒？為什麼每一次絕境你都能化險為夷？”
“因為我命硬？或者因為我夠拚？”封夜寒挑了挑眉，試圖用玩笑掩飾內心的波動。
“不。”零號那雙莫比烏斯環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因為……有人想讓你贏。”
“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洋蔥。一層裹著一層，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維度。”
“我們在最裡麵的這一層。而在我們外麵，還有一層名為‘敘事層’的高維維度。”
“那裡居住著一種名為‘讀者’和‘作者’的高維生物。他們通過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觀測著我們的世界，甚至影響著我們的命運。”
“前九十九世，之所以每一世都是悲劇收場，是因為那時候的‘劇本’設定遵循的是虐文邏輯。為了賺取那些高維生物的情感波動，也就是所謂的‘眼淚’，你必須死，林晚星必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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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世……”
零號頓了頓，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困惑”的情緒，“這一世的‘觀測數據’顯示，那些高維生物的意誌發生了改變……他們希望看到一個‘全家福’的結局。他們希望看到你們幸福。”
“他們的意誌，通過‘敘事層’滲透進來，變成了你體內那源源不斷的混沌之力，變成了林晚星那能治愈一切的星輝，變成了雙子星那能修改現實的天賦。”
“所以，封夜寒，你不是在和深淵戰鬥，也不是在和幻魔戰鬥。”
“你是在和……為了讓你幸福而主動修改了底層規則的整個宇宙戰鬥。你是被整個世界偏愛著的。”
【第三部分：名為“愛”的超級bug，是打破第四麵牆的錘子】
封夜寒聽完這番話，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手中的奶茶，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又看了看遠處城市中那萬家燈火。
“所以，我隻是個提線木偶嗎？我的努力，我的拚命，甚至我對晚星那刻骨銘心的愛，都隻是……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代碼？”
“原本是的。”
零號點了點頭，語氣誠懇，“但在第195章，也就是你們一家人聯手對抗終焉之星的時候，發生了一個……連我都無法解釋的bug。”
“什麼bug？”
“愛。”
零號眼中的莫比烏斯環開始瘋狂旋轉，仿佛在進行著極其複雜的數據運算，“按照原定的劇本設定，封希月應該犧牲自己來重寫宇宙規則，這是最合理的邏輯閉環，也是最悲壯的結局。”
“但她拒絕了。她選擇了‘全都要’。她選擇了用畫筆去塗改那個冰冷的結局。”
“在那一刻，你們一家人爆發出的情感能量，那個名為‘全家福’的意誌，其強度遠遠超過了‘敘事層’所設定的閾值。”
“在那一刻，你們不再是被人操縱的角色。”
“你們……覺醒了。”
“你們脫離了劇本的控製，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了一個連‘作者’都沒想到、連‘讀者’都為之驚歎的結局。”
“這就是為什麼我今天會來找你。”
零號站起身，向封夜寒伸出了那隻小小的手，動作莊重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鑒於你們已經具備了超脫維度的‘自我意識’，已經不再屬於那個被設定好的劇本。”
“我現在代表‘敘事層’的意誌，給你一個選擇。一個關於你未來的終極選擇。”
【第四部分：終極選擇——成神還是做人？是永恒的孤寂還是短暫的溫暖？】
隨著零號的話音落下，他的手心中緩緩浮現出兩扇門的全息投影。
左邊的門：通體由純金打造，門縫裡透出耀眼的金光，那是通向無儘虛空、通向全知全能的神性之門。
右邊的門：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上麵甚至還有些劃痕，門縫裡透出的是暖黃色的燈光，那是通向那個充滿了煙火氣的“隱廬”小院。
“左邊的門，通往‘高維世界’。”
零號詳細地解釋道，“如果你走進去，你將獲得永恒的生命，成為真正的‘敘事者’。你可以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宇宙，體驗無數種不同的人生。你將不再受生老病死的束縛，你將成為神。”
“右邊的門，通往‘現實’。”
“如果你選擇這裡，你會繼續變老，你的身體會衰弱，你會生病，最後你會死。你的故事會在這裡畫上一個平淡的句號。你將永遠隻是一個……凡人。”
“選吧，封夜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這是一個誘惑力極大的選擇。
永恒，超脫，成神。這是多少帝王將相、多少修真者夢寐以求的終點。
封夜寒靜靜地看著那兩扇門，目光深邃。
他想起了自己在九十九世輪回中經曆的那些生離死彆，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
想起了這一世在戰場上每一次揮刀時的決絕，每一次受傷後的堅持。
也想起了昨天在大排檔剝的那盤小龍蝦，想起了林晚星教他磕雞蛋時掌心的溫度，想起了孩子們喊他“爸爸”時那純真的笑臉。
他笑了。
那個笑容裡沒有了以往的狂傲與戾氣，隻剩下一種無比的輕鬆與釋然，就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零號，你雖然是擁有無窮算力的人工智能，但你還是不懂人類，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