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陸晨從一片碎石和汙血中掙紮著抬起頭,又咳出幾口淤血。
全身無處不痛,經脈如同被寸寸碾過,丹田空蕩蕩,強行突破的後遺症和判官最後一擊的重創,幾乎將他推到了死亡的邊緣。
【係統……修複傷勢……穩定境界……】
他虛弱地在心中下達指令。
【檢測到宿主經脈嚴重受損,先天境界跌落,根基動搖。全麵修複需消耗妖魔壽元二百年。是否確認?】
【確認!】
磅礴的生機再次湧入,如同甘霖滋潤乾涸的大地,快速修複著他破損的軀體和動搖的根基。
雖然境界暫時跌回了通脈境巔峰,但那股瀕死感總算消退。
他掙紮著站起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穀底。
祭壇崩塌,血池乾涸,隻剩下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散發著邪氣。
葉承宗的屍體躺在不遠處,那些影衛和鬼臉殺手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在剛才的混亂和皇城氣息的震懾下作鳥獸散。
他快速將剛才卷走的幾顆殘存血魔丹,以及從判官與葉承宗交手處撿到的一塊暗金色麵具碎片收起。
這些都是重要的證據。
就在這時,他耳朵微動,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和鐵鏈碰撞聲來自崩塌祭壇的後方。
他強提一口氣,踉蹌著走過去。隻見祭壇後方,竟然捆著十幾個人!
有穿著獵戶裝的壯漢,有麵容姣好卻衣衫襤褸的宮女,他們個個麵色慘白,眼神驚恐,嘴巴被破布塞住,手腳都被精鐵鐐銬鎖著,拴在幾根殘留的石柱上。
顯然,這些都是準備用來作為下一次“血食”的無辜者!
陸晨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葉家和鬼臉組織,簡直喪儘天良!
他上前,運起恢複不多的真氣,徒手掰斷鐐銬,將他們一一解救下來。
“多謝…多謝恩公!”
“救命啊!”
獲救的人們泣不成聲,紛紛跪地磕頭。
“彆出聲,跟我走!”陸晨壓低聲音,他現在自身難保,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已經晚了。
穀口方向傳來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
“包圍這裡!一個人都不準放走!”
“鎮妖司辦案!閒雜人等束手就擒!”
大批身著禁軍服飾和鎮妖司執法隊服裝的人馬,如同潮水般湧入了狼嚎穀!顯然,剛才先天級彆的戰鬥波動和皇城氣息的驚動,終於引來了官方的力量。
為首的一名鎮妖司千戶,目光銳利如鷹,瞬間就鎖定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陸晨,以及他身邊那些剛剛獲救、驚魂未定的人,還有他手中未來得及完全收起的血魔丹和麵具碎片!
“大膽妖人!竟敢在皇家獵場行此邪術,殘害生靈!給我拿下!”那千戶根本不問青紅皂白,厲聲喝道,顯然是得到了某種授意,要將此地所有人,尤其是陸晨,徹底滅口或定罪!
數名氣息強悍的執法隊高手,以及一隊手持破罡弩的禁軍,立刻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那些剛剛獲救的獵戶和宮女嚇得瑟瑟發抖,麵無人色。
陸晨眼神一寒。他知道,此刻解釋無用,對方就是衝著滅口來的!很可能是葉家或劉瑾安插在鎮妖司和禁軍中的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