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顫鳴響起。
高公公臉色驟變,如同被毒蛇咬中般猛地向後飄退三尺,周身瞬間騰起一層淡淡的紫色護體罡氣,眼神驚疑不定地看向雲清月,以及她手邊那個小碟。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卻讓他神魂本能顫栗的寒意掠過,仿佛有無數細密的針即將刺入他的識海。
那股寒意並非實質攻擊,卻直指心神,讓他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而那寒意的源頭,似乎就是那不起眼的藥粉與雲清月那隨意一彈。
“你......你做了什麼?”高公公聲音有些發緊。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醫者,竟然有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
“一點清神散而已,公公何必緊張?”雲清月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如常,“此散能讓人靈台清明,驅散雜念。看來公公心中雜念頗多,反應才如此激烈。若無傷病,此散於你無益,反而可能勾起些不愉快的回憶。請吧。”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這次,高公公不敢再拿大。
他死死盯著雲清月,又忌憚地瞥了一眼那淡綠色藥粉,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冷哼一聲:“雲大家好手段!雜家......領教了!我們走......走著瞧!”
撂下狠話,他不敢再多停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退出了藥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雕龍畫鳳的玉盒被他慌亂中遺落在地,也顧不上了。
藥廬內重新恢複寧靜。
雲清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才輕輕揮手,一股柔和的真氣將門扉帶上。她看向那碟“清神散”,微微搖頭,低語:“宵小之輩,也敢來此聒噪。”
這時,陸晨從靜室中走出,對著雲清月鄭重一禮:“連累雲姑娘了。”
雲清月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並未一直隱藏並不意外。
“你的傷,好得比預期快很多。”她陳述道,語氣依舊平靜,“方才之事,與你無關。他們找的是鎮妖司的麻煩,我住在此處,便難以完全避開。倒是你,”
她頓了頓,淺琉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你恢複如此之速,除了那特殊的生機,自身意誌與根基是關鍵。寂滅意誌最擅摧垮心防,你能挺過來,並快速反擊,心誌之堅,罕見。”
這是幾日來,她第一次對陸晨的恢複情況做出直接評價。
“僥幸而已,也多虧姑娘妙手。”陸晨道,隨即眉頭微皺,“劉瑾的爪子伸得真快。看來我蘇醒的消息,他們或許尚未確定,但已有強烈懷疑。此處恐怕已不太安全。”
“莫長老自有安排。你既已恢複大半,去留可自行決定。”雲清月道,“不過,你若留下,他們短期內不敢再明目張膽來犯。方才那一下,夠他疑神疑鬼幾日。”
陸晨聞言,對雲清月的實力評估又上了一層樓。
那隨意一彈,絕非簡單的藥粉功效,其中蘊含的神魂運用之妙,令他暗自心驚。
這位雲姑娘,恐怕不僅是醫術通神那麼簡單。
“雲姑娘方才所用之法,似乎並非尋常醫道或武學?”陸晨忍不住好奇問道。
雲清月沉默片刻,道:“醫藥之道,博大精深。可救人,亦可......懾人。萬物有性,相生相克,不過順勢而為罷了。”
她顯然不願多談自身傳承,點到即止。
陸晨識趣不再追問,轉而道:“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日後若有差遣,陸某定義不容辭。”
“不必。”雲清月搖頭,語氣乾脆,“治好你,便是完成了莫長老的囑托。你我兩清。”
她再次劃清了界限。
陸晨也不強求,隻是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道:“既如此,陸某或許明日便向莫長老辭行。還有些事情,必須去做了。”
“嗯。”雲清月應了一聲,重新拿起藥杵,開始研磨另一種藥材,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磨藥聲規律地響起。過了一會兒,她才又開口,依舊沒有抬頭:“離開前,可將這個帶上。”
她指了指玉案上一個新放置的青色布袋。
“裡麵有些調理氣血、安神鎮魂的藥材,尋常可用。另有一瓶避瘴丹,江南之地,或有用處。”
她竟然猜到自己下一步可能要去江南?陸晨心中一動,接過布袋:“多謝姑娘。”
布袋入手有些分量。雲清月不再說話,專心於手中的藥材。側臉在螢石光芒下,顯得靜謐而專注。
陸晨拿著布袋回到靜室。打開一看,裡麵果然分門彆類放著幾種上好藥材,以及一個貼著“避瘴丹”標簽的白玉瓶。藥材都是處理好的,可以直接使用。
除此之外,在藥材底部,他還摸到了一片薄薄的、觸手溫涼的玉簡。玉簡帶著清冷的藥香。
他神識探入玉簡。
裡麵並非功法或訊息,隻有一句話,以娟秀卻帶著鋒銳之氣的字跡刻錄:
“龍孽汙血,蝕魂侵脈,遇之慎察。若感神魂悸動、血脈微沸,可取冰心草三葉含服,或可暫緩。”
陸晨握著玉簡,心中暖流湧過。這位雲姑娘,看似清冷疏離,實則外冷內熱,心思細膩。
她不僅救了他的命,還以這種方式,提醒他關於龍孽之血的危險,並給出了可能的應對之法。
這份人情,欠得大了。
他將玉簡小心收起,望向主廳方向。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舊在忙碌,與滿屋藥香融為一體。
“雲清月......”陸晨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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