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補,在上一章後半)
林天應一愣,眉宇間立刻湧現無辜不解。
無法開口下,隻得拚命搖頭討饒。
楚幽篁倒也不在意,悠然道:“嗯,你好像很委屈啊。”
“真奇怪,我劍閣在外名聲有多臭,可不大多多虧了你?咯咯咯........”
“閣主作風浪蕩,弟子行事跋扈無禮。”
“對下敲詐勒索,對上諂媚欺瞞,對外,則大肆斂財拉幫結派,甚至坑害同門,哎呀哎呀.........”
“甚至師尊人儘可夫,是個浪蕩女人的風言風語,也是從你這裡傳出去的呢.......“
林天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眼底神色迅速被驚恐代替,渾身汗如雨下。
他下意識的想逃離這裡。
在此之前,不說做的有多隱蔽,至少他覺得楚幽篁從未在意這些,這種無形得放縱讓他變本加厲。
身居此位,哪有不犯事的!?
被監禁多日,心魂本就在崩潰邊緣,如今諸多惡徑儘數被她點出,林天應心中驚懼的幾欲昏厥。
尤其,尤其.......她怎麼........
“好奇我怎麼知曉是麼?其實比起這個,我倒更好奇,你為何覺得能瞞過我?”楚幽篁看著他,雖然在笑,眼中卻沒了一絲笑意:
“程晴,你這名字你還記得嗎?”
林天應嘴唇動了動。
刹那,身體像個篩子一樣發顫。
那名字分外飄渺,卑微如一粒沙塵,可現在隨著被封埋的記憶一同被喚起,毒刺一般錐心。
“嗯,應該沒那麼快就忘吧.........雖然也有十多年了,唉........”
楚幽篁說著,美眸裡閃過回憶之色。
更多,卻是一種無聲的悲戚。
並不為凡人,也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隻是為一個命運相近之人的悲慘結局而歎息。
她不提,也不願多說。
那個小丫頭並無顯赫的身世,也沒什麼大氣運加身,唯一值得說道的,可能隻有她的天資。
那女孩是林天應的家仆,劫難之後幸存,隨林天應入了道門。
後來,她在測靈中大放異彩,顯露出極高天賦,正漸漸嶄露頭角之時,卻忽然.......
楚幽篁歎了口氣:“她死前怕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和性命,在心中在意之人眼裡,竟隻值區區兩千靈石........”
笑了笑,再也沒了交談的心思,兩指伸出,而後緩慢並起。
“去見她吧。”
瞬間,林天應感覺自己的脖子仿佛被勒住,窒息的疼痛逐漸加劇。
他沒法說話,甚至呼吸都做不到。
死死捂著脖子,試圖讓那種感覺緩一些,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意識在模糊,視線越來越黑,林天應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的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傷感,甚至沒有那一絲一毫殺人該有的情緒波動。
仿佛自己這個和她相處時間最多的人,如今隻是一條可以被隨意處置的野狗。
哢嚓!
他的脖頸陡然斷裂,身體軟軟癱下,再無動靜。
牢房外,楚幽篁美眸閉合,悠然歎了口氣。
林天應是她所救,從幼時便帶在身邊。
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並不可能........但比起胡鬨般應允的“道侶”,他對自己來說,更像是一個弟弟。
楚幽篁承認自己有殘暴的一麵,喜歡折磨人,也喜歡折磨自己。
她劍閣之中的那些“男寵”,便是這般作用。
那些流言蜚語便是基此而來,並在外人聽風說雨後,變得更加妖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