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天道峰。
其山體坐落西北,位於道門邊界,亦是青鸞峰與藥山深境交界之處。
以峰頂為道門宗主和太上長老居所,和其通體如劍刃刀削般垂直,上寬下窄的奇特模樣而聞名天下。
千年來,隨著道門宗主的威名震懾東臨。
世人眼中的天道峰便愈發神秘高貴,逐漸成了傳言中世間的至聖之地,縹緲如天家仙居。
而今日的天道峰卻並不平靜。
大殿內,交談和議論聲久久不息,隨著時間逐漸化作激烈的爭吵,最後逐漸演變為喝罵。
通體明澈清亮的玉脂磚石鋪設地麵,其內雕欄玉砌,金碧輝煌。
殿中央,擺著巨大的四方席。
數十位白衣人影落座其中,其中有老有少,正吵的不可開交。
能入天道峰議事者,身份最低也是二十八位核心長老,更彆提還有身份更高,資曆更老的存在。
這些人若單獨拉出去,放哪都算是頂尖的人物,此刻卻如菜販子一般,以最簡單,最具侮辱性的言辭來來回回的問候對方。
事情起因,自然還是冰海之事。
頂層戰力損失大半,天宗元氣大傷,自不甘心,但卻並不知其根底原由。
畢竟此行無人生還,而那些高層最後傳遞的魂音又太過模糊,綜其考量之下,便認為是宗門裡出了內鬼。
泄露消息,讓道門提前有所準備,聯合某些勢力完成了反圍剿。
至此,天宗剛對內部實行了徹底的清理,後腳便差了使者興師問罪。
反正人已經死完了,什麼情況全憑一張嘴說,天宗的意思非常明確,你道門要麼交出相當數量的強者為質,要麼就打。
如今的大殿內長老、域主幾乎齊聚,就是在討論這個事情。
當然,大家討論不是打不打。
而是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打到什麼目標為止。
開玩笑,平日裡互相就看著不爽,你死了人高層戰力受損,爺高興還來不及,還擱著威脅我?
捏不死你!
東席,一位白衣白袍,個頭矮小的老者淡淡道:
“按照標準流程,攻占天宗後,當刮地三尺,男為奴女為娼,天宗宗主一脈,世世用鎮於寒潭大獄最底層!”
身側,一位文弱書生般的秀氣少年搖頭:“且緩緩圖之,天宗之內必有良善,不得濫殺,低於輪轂者可活!”
北席,身材頎長的二十長老淡淡道:“你上次屠個匪寨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輪轂橫著放。”
少年失笑:“風一吹就倒了,我也沒辦法........話說咱們何時動手?”
南席,一位肌肉虯結,裸露上身的赤須男子大喝:“肯定就現在啊!娘希匹!要不天宗派使者過來作甚,這不明擺著喊我們打他嗎!”
聞言,西席的一位長須長髯,白發飄飄仙氣屹然的老者起身,笑道:“是極是極,取人性命當儘快,老夫隱隱聽見天宗內無數怨魂嚎哭.........嗬嗬,祖傳的人皇幡,如今也終有用武之地了。”
“那還說甚,本座立刻回去召集門內弟子.........”
“太早了太早了,我們整體實力還不如天宗,不妨先觀望一段時間.......”
“我也讚成,仙宗之戰不是兒戲,切莫如此輕慢.........”
吵吵嚷嚷間,主桌之上,那一席青衣終於有了動靜。
她螓首微抬,視線清冷。
刹那,原本熙熙攘攘的四方席冷清下來,所有人皆閉上嘴,正襟危坐,視線恭敬的仰視上方。
一會兒,清冷威嚴的聲音傳來:“且作戰備.........排位戰後,此世再無天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