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巡遊大軍在黃土官道上蜿蜒前行,卷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天空。
趙信緊握著手中的長戈,目光灼灼地盯著百步開外那輛金碧輝煌的禦輦。這半月來的艱苦行軍,在他獲得關羽武聖之軀後已變得輕鬆自如,此刻他滿心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在始皇帝麵前嶄露頭角!
封侯拜將...
趙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一定要在始皇帝結束南巡之前找到機會!
正午時分,大軍行至一處荒原。放眼望去,枯黃的野草在熱浪中搖曳,遠處幾棵枯樹立著嶙峋的枝乾。七國戰亂的創傷尚未愈合,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偶爾可見幾個麵黃肌瘦的農人躲在土牆後張望,大秦這個新生帝國不經意間顯現出了它薄弱的一麵。
嘰——嘰——
刺耳的鷹唳突然撕裂長空。一隻翼展近丈的褐羽雄鷹在禦輦上空盤旋不去,尖利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吵死了!
趙信煩躁地抬頭,難不成這鷹也想一睹始皇帝真容不成?
而在禦輦內也突然傳來竹簡落地的脆響。
“這群該死的儒生,通通該死!”
沒一會,車簾猛的被掀開,始皇帝探出身子向天空望去,若是趙信此刻在跟前便會立馬認出眼前的始皇帝正是昨日前去勞軍的太守大人。
“王賁何在?”
話音剛落,王賁鐵塔般的身影立即擋在禦前。
“此鷹叫聲著實讓朕心煩,速速射之。”
這位通武侯聽後麵色凝重,古銅色的臉龐上刀刻般的皺紋更深了。
“取弓來!”
三支雕翎箭接連破空,卻隻在鷹翼旁擦過。王賁單膝跪地,鎧甲碰撞出沉重的悶響:末將無能,請陛下治罪!
傳令!嬴政的聲音如寒冰,射落此鷹者,重賞!
軍令如浪潮般傳遍全軍。趙信的心跳驟然加速,手心滲出熱汗——機會就在眼前!
然而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數萬大軍。將領們互相使著眼色,無人敢上前嘗試。一個絡腮胡將領低聲對同僚嗤笑:百米高空,疾風中的飛鷹?王將軍都失手了,誰敢去觸黴頭?
就是,露臉容易,可若是把屁股露出來了。。。”
旁邊偏將捋著胡須搖頭。
將軍們都想在始皇帝麵前露臉,可又怕失手一個個不願出手。
士卒群中更是議論紛紛,高級將領都沒有信心去完成這個任務更何況他們了。
趙信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這些庸人怎會明白,風險越大,回報越高!他猛地擠出人群,聲如洪鐘:小將願試!
嘩——全軍嘩然。
“這小子哪裡來的?野心倒是不小。”
絡腮胡將領瞪圓了眼睛。
不知所謂,真以為是什麼好差事。偏將冷笑著抱臂旁觀。
士卒們更是交頭接耳:看那身破皮甲,怕是個新兵蛋子...
等著看笑話吧...
“搶將軍們的風頭,有他苦頭吃了。”
趙信充耳不聞,接過長弓的瞬間,所有嘈雜都消失了。他仰頭鎖定那個盤旋的黑點,關羽的戰場本能在此刻蘇醒——風的速度,鷹的軌跡,弓弦的張力,在腦海中交織成清晰的脈絡。
二爺武藝超群,箭術雖然沒有黃忠那樣精湛,但也絕對是拿得出手的,此次射鷹雖然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機會就在眼前若是不去把握豈不可惜,這可是難得在始皇帝麵前露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