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廝殺仍在繼續!
高麗伏兵雖然在人數上略占優勢,但衝鋒毫無章法,全憑一腔血勇。麵對秦軍鐵桶般的嚴密陣型,他們的傷亡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雪地上已鋪滿了高麗士卒的屍體,鮮血融化了積雪,形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猩紅泥濘。
任何膽敢挑釁大秦威嚴者,唯有一死!
趙信麵色冷峻如鐵,聲音如同寒冰,絲毫沒有顧及馬車旁淚眼婆娑的玉漱公主。
金秀成艱難地從血泊中爬起,胸前那道可怖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的怨恨卻更加濃烈,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該死的秦人...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他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卻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你高興得太早了!
說著,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麵猩紅的令旗,用儘全身力氣朝遠處的山脊方向揮動!
轟隆隆——
幾乎在同一時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趙信猛地抬頭,隻見數十顆燃燒的火球劃破長空,如同隕石般朝著秦軍陣列呼嘯而來!
投石車?!
趙信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他萬萬沒想到,金秀成竟能在兩側陡峭的山脊上秘密布置了如此多的投石機!這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難怪這些龐然大物能躲過秦軍斥候的偵查,當真是煞費苦心!
燃燒的火球重重砸入秦軍陣中,瞬間引發一片混亂。那些澆灌了火油的巨石落地後四分五裂,飛濺的火星點燃了士兵的衣甲,慘叫聲此起彼伏。堅固的盾牆被砸出數個缺口,原本嚴密的防禦陣型頓時出現了鬆動。
南宮彥!騎兵出擊!給我端了那些投石車!趙信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末將遵命!
南宮彥怒吼一聲,立刻率領兩支騎兵精銳,如同兩把尖刀,朝著投石車所在的山脊方向疾馳而去。
趙信眼中殺機暴漲,目光如電射向不遠處的金秀成。擒賊先擒王!隻要斬下此獠首級,高麗軍心必潰!
他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如同黑色閃電般衝出,青龍偃月刀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弧光,直取金秀成項上人頭!
金秀成見狀,竟出人意料地沒有迎戰,而是猛地翻身躍上一匹無主戰馬,朝著峽穀深處狂奔而去!他顯然也明白,此刻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活下來,隻要主帥還在,高麗軍就不會徹底崩潰。
想逃?
趙信冷笑一聲,從鞍下取出雕弓,搭箭上弦,瞄準了金秀成的背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突然從身後傳來!趙信猛然回頭,隻見玉漱公主的馬車竟失控般狂奔起來!原來是一顆火球落在了馬車附近,爆炸的巨響驚了拉車的四匹駿馬。此刻這四匹受驚的畜生正拖著華貴的車架,在混亂的戰場上橫衝直撞!
該死!
趙信咒罵一聲,立刻調轉馬頭。玉漱公主若在亂軍中出事,不僅和親大計功虧一簣,大秦的顏麵也將蕩然無存!
他催動胯下駿馬,以驚人的速度追上狂奔的馬車。在接近的瞬間,趙信縱身一躍,穩穩落在車轅之上,一把抓住韁繩,試圖控製發狂的駿馬。
麗妃莫慌!
他沉聲喝道,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與四匹驚馬角力。
秦將受死!
陰魂不散的金秀成竟又折返回來!他不知何時已取回一張硬弓,此刻正張弓搭箭,瞄準了趙信的後心!
三支羽箭破空而來,角度刁鑽狠毒!
趙信頭也不回,隻是身形微微晃動,便輕鬆避開了這三支暗箭。作為沙場宿將,他對箭矢破空之聲早已熟悉得如同呼吸一般。
金秀成見暗箭無功,竟直接策馬追了上來,手中長槍直刺趙信後心!
找死!
趙信冷哼一聲,左手依舊緊握韁繩控製馬車,右手已拔出腰間佩劍,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撩!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金秀成隻覺槍身上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虎口瞬間崩裂,長槍幾乎脫手而出!
這秦將...武藝竟然如此高強!
金秀成心中駭然,他自詡武藝高強,在高麗國內罕逢敵手,沒想到在這秦將麵前竟如孩童般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