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率領八百騎兵衝出鹹陽,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過鹹陽城中無數雙眼睛。
鐵蹄轟鳴,煙塵滾滾,一路向北疾馳而去,引得沿途百姓紛紛側目,城中權貴更是議論紛紛。許多人不明所以,還暗自揣測,這莫非又是陛下交給了忠武侯什麼秘密任務?畢竟趙信之前就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
四海歸一殿內,大朝會正在進行。文武百官按班序列,商討著國政。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報聲。
鹹陽令神色倉惶地快步進殿,甚至來不及完全整理好儀容,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驚惶:“陛下!不好了!忠武侯趙信……他……他率領數百騎兵,強奪北門,衝出鹹陽城去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肅穆的朝堂上炸開!百官嘩然!
禦座之上的嬴政,眉頭瞬間緊鎖,眼中閃過一抹慍怒。他的第一反應是:趙信這個混賬東西,又在外麵惹了什麼潑天大禍,要跑路不成?但他強壓著怒氣,沉聲問道:“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鹹陽令伏在地上,顫聲道:“微臣……微臣也不知具體緣由。隻是接到北門守將急報,稱忠武侯手持自身將令,率約八百騎兵,強行出城,一路向北疾馳而去,攔都攔不住啊!”
向北?!
嬴政的心猛地一沉,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丞相李斯站了出來,他麵色凝重,向嬴政拱手問道:“陛下,忠武侯此舉……莫非是奉了陛下密旨行事?”
他這是在給皇帝,也是在給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嬴政臉色陰沉,搖了搖頭,聲音冰冷:“朕,未曾向他下達任何旨意。”
李斯聞言,臉色頓時一肅,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既無陛下旨意,忠武侯便私自調動兵馬,奪門而出!此等行徑,可謂膽大包天!他眼中還有沒有陛下?還有沒有朝廷法度?這……這與謀反何異?!”
李斯這話極重,但不少官員在心中暗自認同。無詔調兵,確實是潑天的大罪!
“李丞相此言差矣!”
老將王翦須發皆張,邁步出列,聲音洪亮,“忠武侯趙信,雖年少氣盛,行事或有莽撞之處,但其赤膽忠心,天地可鑒!說他謀反?絕無可能!”
王翦對趙信的勇武和忠誠還是認可的。
李斯立刻反問:“老將軍,即便他不是謀反,但擅自調兵總是事實吧?如此行徑,將陛下威嚴置於何地?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
這話問得王翦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為趙信辯解。
“陛下!”
一名禦史大夫趁機出列,慷慨激昂地指責道。
“趙信此子,一向膽大妄為,目無王法!昔日衝擊後宮、羞辱近臣、當街殺人!如今更是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簡直狼子野心,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派兵將其捉拿回京,明正典刑!”
“放屁!”
話音未落,一名與趙信交好的軍中將領就忍不住怒罵出聲。
“忠武侯忠肝義膽,豈是你能汙蔑的?你說侯爺造反,證據呢?拿不出證據就在這血口噴人!”
“沒錯!”
又一名武將站出來。
“末將與趙侯爺相識已久,他性格是霸道狂妄了些,但為人最是忠義,一心為國,絕不可能行謀逆之事!”
“趙將軍曾在濮陽危難之際救駕!其忠義之心,世人皆知!你們這些文官莫非眼睛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