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草原深處。
斥候回報,前方發現一個規模更大的匈奴部落,帳幕如雲,牲畜成群,巡邏守衛的匈奴士兵目測約有三千之眾。
趙信聞報,眼中毫無懼色,隻有冰涼的殺意。
“八百對三千?優勢在我!”
青龍偃月刀,刀鋒直指蒼穹。
“諸位,隨我破敵!一個時辰內,結束戰鬥!”
“風!風!大風!”
八百秦騎爆發出狂熱的戰吼,如同決堤洪流,向著數倍於己的敵人發起了無畏的衝鋒。
戰鬥瞬間爆發,慘烈異常。匈奴人沒想到秦軍竟敢如此深入,更沒想到他們敢以如此劣勢的兵力發動強攻。趙信一馬當先,青龍刀揮舞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一合之將。麾下騎兵見主將如此悍勇,更是士氣如虹,奮力砍殺。
這場硬仗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最終,這個擁有三千守軍的部落依舊沒能擋住這群如同地獄歸來的黑色洪流,被徹底碾碎。
秦軍依“四殺令”行事,部落再次化為修羅場。清點戰果,雖有數名士卒負傷,但竟無一陣亡,堪稱奇跡。將士們迅速搜刮了值錢的戰利品,稍事休整,便在趙信的命令下毫不猶豫地繼續向著更深處進軍。
幾乎就在趙信離開不久,大地轟鳴,蒙恬親率一支精銳的大秦邊軍趕到了這片剛剛經曆屠殺的部落廢墟。
看著眼前狼藉的景象,燒焦的帳篷、尚未冷卻的屍體、四處遊蕩的無主牛羊以及那些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匈奴婦孺,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蒙恬,也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
“將軍,看痕跡,人數似乎不多,但攻擊極其迅猛淩厲,戰力駭人。”
副將檢查後彙報。
蒙恬沉默著,他認出了某些戰鬥風格和馬蹄印記,與數日前在關隘下見過的趙信麾下騎兵極為相似。
“忠武侯……趙信……”
蒙恬喃喃自語,他依舊想不通趙信帶著區區八百人深入草原究竟意欲何為,難不成真想看著800人掀翻整個草原?如此行徑,無異於自殺。但眼前的戰果卻又實實在在,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這位年輕列侯的膽魄和實力。
他沉思良久,最終下令:“收攏此地所有牛羊、財物以及婦孺,派人將他們押送回關內安置。其餘人,隨我繼續追蹤趙將軍的蹤跡!”
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趙信這般不管不顧地殺戮下去,恐怕會在這草原上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又過了幾日。
趙軍再次發現一個目標——一個擁有高達七千匈奴戰士護衛的中型部落。
麵對幾乎十倍於己的兵力,即便是自信的趙信,也深知不可力敵。
“傳令,全軍隱蔽休整,養精蓄銳。今夜子時,夜襲破敵!”
趙信做出了冷靜的判斷。
是夜,月黑風高。
八百秦騎如同暗夜中悄無聲息的鬼魅,摸近了沉睡的部落。隨著趙信一聲令下,他們猛然發動襲擊,火箭如雨點般射入營帳,戰馬奔騰踐踏,許多匈奴士兵甚至在睡夢中就丟了性命。
混亂、火光、殺戮構成了夜晚的主題。戰鬥異常激烈,一直持續到淩晨,這個中型部落才終於被徹底覆滅。
然而,這一次,趙信麾下出現了數十人的傷亡。儘管是趁夜突襲,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一旦反應過來,抵抗依然凶猛。這是自出關以來,趙信部隊第一次遭受如此顯著的損失。
望著陣亡將士的遺體,趙信麵色沉靜,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凝重。越深入草原腹地,匈奴部落的規模就越大,護衛力量就越強。壓力,開始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草原深處八百裡,水草豐美之地。
這是一個龐大的匈奴部落,人口眾多,帳幕連綿不絕,負責護衛的戰士多達萬人。這天萬裡無雲,陽光普照。
一個匈奴男孩正跟著他的父親在部落邊緣學習辨認牧草。
“阿爸,我們為什麼要時刻準備打仗?為什麼那麼恨秦人?”男孩仰頭問。
父親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刻板地說道:“孩子,記住,秦人是草原的敵人,他們貪婪而殘忍,想要搶奪我們的草場、牛羊和女人!我們偉大的匈奴勇士,生來就是要征服他們,總有一天,我們要跨過長城,去享用他們豐饒的土地和財富!”
他正用仇恨灌溉著下一代的成長。
忽然,男孩眨了眨眼,指著遠處地平線上出現的一個小黑點,好奇地問:“阿爸,你看!那是什麼?”
父親眯眼望去,隻見一名騎士正孤零零地策馬朝部落而來。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來人的甲胄樣式,頓時一驚:“是秦人?!”
但緊接著,他被騎士胯下那匹神駿非凡的黑色戰馬吸引了全部目光,貪婪瞬間壓過了警惕。
“好馬!真是天神賜予的寶馬!”
他抽出彎刀,竟獨自策馬衝了過去,意圖搶奪。
然而,就在他接近的刹那,隻見刀光一閃!
甚至沒人看清動作,這位貪婪的匈奴父親已然被斬落馬下,斃命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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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
男孩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聲慘叫驚動了附近巡邏的數十名匈奴士兵,他們立刻呼喝著圍攏過來。
那秦人騎士,正是趙信。他麵對圍攏過來的匈奴兵,非但不退,反而一夾馬腹,主動出擊!刀光翻飛,人影落馬,不過片刻功夫,這數十名匈奴士兵便已全部被斬殺殆儘!
最大的營帳內,匈奴族長正和部落裡的貴族們飲酒作樂,觀看歌舞,一片歡騰。
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大喊:“族長!不好了!秦人!秦人殺過來了!”
族長大驚,猛地站起身:“什麼?來了多少人馬?”
士兵臉上滿是恐懼,聲音顫抖:“就……就一個人!”
“一個人?”
族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一腳將報信士兵踢翻在地。
“混賬東西!一個人把你嚇成這樣?還敢來戲弄於我!”
帳內的貴族們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一個人?殺了我們幾百勇士?這個秦人是天神下凡嗎?”
“是在講笑話嗎?一點也不好笑!”
“一定是你這狗才喝多了馬尿,在這裡說胡話!”
“這裡離秦國千裡之遙,秦軍大隊怎麼可能殺到這裡來!”
“竟敢謊報軍情,擾亂盛宴,一定要重重懲罰他!”
沒有人相信士兵的話。士兵被拖出去,帳外立刻傳來鞭撻聲和慘叫聲。
族長雖在盛怒之中,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對自己最信任的一名千夫長吩咐道:“你帶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千夫長領命而去。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千夫長卻一去不回,仿佛石沉大海。族長心中的不安逐漸加劇。
就在這時,一陣大風吹開了營帳的門簾,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猛地灌了進來!
族長麵色驟然大變,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敵襲!是真的敵襲!”
他淒厲地嘶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