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安又驚又怒,爬起來再次撲上,結果毫無懸念,再次被趙信隨手擊倒。如此再三,羅平安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
他不信邪,衝旁邊喊道:“拿我刀來!”
有人連忙將他那柄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刀抬了過來。羅平安接過刀,舞動了兩下,虎虎生風,看那重量,怕是有三四十斤,能揮舞得動,初步看來已具備了三流武將的實力。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羅平安持刀在手,信心似乎回來了一些。
趙信依舊空手,隻是對他勾了勾手指。
羅平安大喝一聲,揮刀劈砍。趙信身形微動,輕鬆避開刀鋒,在間不容發之際,一掌切在羅平安持刀的手腕上。羅平安隻覺手腕一麻,大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趙信隨即腳下一絆,羅平安再次重重摔倒在地,這一次,他掙紮了兩下,卻沒立刻爬起來,看向趙信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畏懼。
趙信此刻確準備要一勞永逸,能徹底立威,又能省去後續麻煩,他的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朗聲道:“還有誰不服?可以一起上!”
這話如同在滾油裡滴入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被一個外來人如此輕視,這些士卒,尤其是羅平安那幫“常山組”的兄弟,頓時火冒三丈。
“太狂了!”
“揍他!”
“一起上!教訓教訓這小子!”
呼喊聲中,數十人一擁而上,拳腳相加,甚至有人拿著木棍之類的東西。
趙信搖了搖頭,身形驟然動了起來。他如同虎入羊群,動作快得帶出道道殘影,拳、掌、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哀嚎。他下手極有分寸,隻讓人失去戰鬥力,卻不造成嚴重傷害。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剛才還氣勢洶洶衝上來的幾十人,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空地中央,隻剩下趙信一人傲然獨立,衣袂甚至都未曾淩亂。
整個營地鴉雀無聲,所有圍觀者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趙信。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空氣中。
趙信卻感到一陣索然無味。擊敗這些烏合之眾,毫無成就感。這一千士卒,含金量實在太低,放眼望去,多是老弱病殘,偶有年輕人,也是瘦骨嶙峋,恐怕一陣大風都能吹倒。打敗他們,實在不值得吹噓。
“現在,還有人要打嗎?”
趙信平靜的目光掃過全場。
無人敢與他對視,更無人應答,片刻功夫放倒幾十個人,還是赤手空拳,無比武力誰還願意上去自討苦吃。
這時,羅平安掙紮著爬了起來,他走到趙信麵前,臉上再無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心悅誠服。他對著趙信,也對著所有士卒,大聲道:“我羅平安服了!從今天起,趙信就是咱們的主將!所有人都要聽他的命令!誰不服,先問過我羅平安!”
他這態度,倒讓趙信有些意外,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軍中奪權,最易招人記恨,這羅平安倒是光棍,拿得起放得下,是條漢子。趙信心中暗忖,若此人日後表現不錯,倒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好!既然無人異議,那從即刻起,我趙信便暫代此地主將之職!”
趙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後的幾天,趙信順理成章地接管了營地的一切事務。首要任務,自然是繼續招兵買馬,儘管來的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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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搭建的招兵點,趙信坐在案後,羅平安在一旁協助。
“姓名!”
“大人,小人王二狗!”
一個衣衫襤褸,瘦得幾乎脫形的男子怯生生地回答。
“籍貫!”
“小……小沛……”
“為何參加義軍?”
男子似乎努力想擠出幾句豪言壯語,結結巴巴道:“小人……小人聽聞劉皇叔仁義之名,今日特來投效,以報犬馬之勞!”
看著對方那連衣服都遮不住肋骨的乾瘦身軀,以及眼中對食物的渴望遠勝對功名的追求,趙信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樣的人,能打仗嗎?恐怕連武器都拿不穩。
“行了,這是你的身份牌,自己去後麵報道,找火頭軍領碗粥。”
趙信揮了揮手,將一塊木牌遞過去。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王二狗千恩萬謝地捧著木牌跑了。
趙信歎了口氣,對羅平安道:“都是來混口飯吃的。”
亂世之中,能吃飽飯的良家子誰會來當兵?他對此也無可奈何,眼下也不指望能將這些人訓練成什麼精銳,到時候能湊個人數,壯壯聲勢就算不錯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劉備那邊許諾的糧草能夠及時到位。
“大哥,該用午膳了!”
登記了又幾十個如同王二狗一樣的兵源後,羅平安來到趙信跟前說道。他現在對趙信是真心信服,稱呼也自然改成了“大哥”。
“走吧。”
趙信揉了揉眉心。亂世之中,吃飽喝足才是頭等大事,更何況以他如今的實力和體質,充足的飯食更是保持狀態的基礎。可惜穿越匆忙,否則他一定想辦法帶滿一背包的現代食物,這個世界,可碰不到高要那種能做出各種美食的同鄉了。
他剛站起身,準備離開招兵點,軍帳門口光線一暗,又走進來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同樣是一身普通的農夫打扮,粗布衣衫,甚至帶著些許塵土。但他走進來的姿態卻與尋常流民截然不同,昂首挺胸,步履沉穩。他的麵容算不上極其英俊,卻眉宇舒展,鼻梁挺直,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透著一股浩然正氣與內斂的鋒芒,整個人氣宇軒昂,英姿不凡。
更讓趙信注意的是,他看似隨意的站姿,卻隱隱封住了所有可能被襲擊的角度,而且趙信敏銳地觀察到,他的雙手指節粗大,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這絕非尋常農活所能造成,顯然是常年使用兵器所致!
趙信心中一動,不由來了興趣,重新坐了下來。
隻見那男子拱手抱拳,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地問道:“請問,此處可是劉皇叔麾下,招募義軍所在?”
羅平安見此人氣度不凡,也不怠慢,回答道:“不錯!”並示意對方在案前坐下。
趙信拿起一塊新的木牌和刻刀,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依照流程問道:
“籍貫?”
男子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
“常山!”
嗯?又是常山?趙信和羅平安都微微一愣。
趙信抬起頭,仔細看向對方,繼續問道:
“姓名?”
男子笑容不變,聲音清晰而沉穩,仿佛帶著某種金石之音:
“趙雲,字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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