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侯與皇叔、軍師正在帳內議事,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帳外值守的江東士卒見狀,急忙上前阻攔。
“混賬東西!滾開!”
趙信醉眼斜睨,怒吼一聲,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雙臂一振,那兩個上前阻攔的精銳士卒便如遭重擊,踉蹌著向後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趙信看也不看他們,大步流星,徑直闖入帳內,帶著一身酒氣,穩穩地站定在關羽身旁,將其護在身後。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名欲擒拿關羽的江東軍士,那幾個軍士被他凶悍的氣勢所懾,竟一時不敢上前。
“漢興!你……你怎的來了?”
關羽猛地睜開丹鳳眼,看著身旁如同鐵塔般護住自己的趙信,古井不波的臉上首次露出了震驚與複雜之色。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自己甘願伏法、眾叛親離至少表麵如此)的時刻,第一個不顧一切衝出來維護他的,竟是這位相識不久卻意氣相投的趙信趙漢興!
“哈哈哈哈!好!好!漢興兄弟,你來的正好!”
張飛見狀,頓時放聲大笑,聲震屋瓦,心中的憋悶與焦急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有你在,看哪個醃臢潑才敢動俺二哥!”
劉備與諸葛亮見到趙信,內心深處也是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諸葛亮更是趁眾人不注意,與劉備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而,諸葛亮麵上卻立刻堆滿了“驚怒”,他猛地一拍案幾,長身而起,戟指趙信,厲聲喝道:“趙信!主公與吳侯在此,商討軍國大事,你安敢如此放肆闖帳?!還不速速退下!”
趙信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醉態可掬,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濃烈的酒氣彌漫開來。他搖搖晃晃地,竟將手指向了諸葛亮,舌頭似乎都有些打結:“孔……孔明!恕……恕我趙信不敬!給你根雞毛,你還……還真當令箭了?”
他頓了頓,似乎努力在組織語言,聲音卻愈發高亢:“你……你可知道,你要殺的是誰?!”
他猛地一拍身旁關羽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關羽都微微晃了一下,“這是雲長!關雲長!是我趙信認定的兄弟!雖未義結金蘭,但早已情同手足!今日,雲長兄有他的難處,不能說!但我趙信把話放在這裡!”
他環顧帳內,目光最終落在孫權與周瑜身上,帶著一股蠻橫無比的霸氣,聲如洪鐘:“誰要想殺他,就先問過我趙信手中的刀答不答應!哪個不服,儘管站出來試試!老子今天就看看,誰的脖子更硬!”
這一番“醉話”吼出,當真是石破天驚!帳內眾人,無論是劉備集團還是江東文武,無不駭然變色。
關羽、張飛聽得熱血上湧,胸中激蕩不已。關羽更是感覺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丹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動。張飛直接猛拍大腿:“說得好!漢興兄弟,俺老張挺你!”
而劉備和諸葛亮此刻卻是真的有些懵了。劉備是沒想到趙信會以這種方式出場,而且態度如此激烈狂妄,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諸葛亮則是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這趙漢興……演戲未免也太過投入了些!我讓他‘見機行事’,是讓他來緩和局麵,不是讓他來火上澆油的!他這身酒氣……莫非是真醉了?”
這場大戲,關羽張飛皆在局中,本是為了應對江東的責難,可趙信這突如其來的“加戲”,節奏完全被打亂了。
另一邊的孫權,臉色早已由之前的陰沉變成了鐵青,他碧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握著案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周瑜也是麵沉如水,他精心策劃,借題發揮,正要借此機會狠狠打壓劉備集團的勢頭,甚至有望除掉關羽這員絕世猛將,豈料半路殺出個醉醺醺的趙信,而且如此蠻不講理,完全打亂了他的步驟。
“趙將軍!你……你太放肆了!”
老好人魯肅也坐不住了,氣得胡子都在發抖,站起身來指著趙信道。
“我主吳侯在此,你目無尊上,咆哮軍帳,該當何罪?!”
趙信似乎醉得厲害,對魯肅的話充耳不聞,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一邊去!什麼吳侯……李侯的……本將一概不知!老子隻知道,誰動我兄弟,我就跟誰拚命!”
他晃了晃腦袋,繼續“胡言亂語”,“雲長兄的事……改日再議!今日……誰再敢提雲長之罪,休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此話一出,簡直是將在場所有江東人士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放肆!”
“狂妄至極!”
“無知狂徒,不知死活!”
“賊將!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在此撒野?汝當真找死不成?!”
“關羽私放國賊曹操,罪該萬死,豈是你這醉鬼胡攪蠻纏就能糊弄過去的?”
“目無君上,冒犯我主,按律當斬!”
“請主公下令,末將願立軍令狀,必將此獠擒殺,碎屍萬段!”
“末將亦請戰!將此狂徒拿下,架起油鍋烹之,以正軍法,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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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諸將群情激憤,一個個怒發衝冠,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趙信臉上,若非顧及場合,恐怕早已一擁而上,將趙信亂刀分屍。
“漢興!不得無禮!快!快向吳侯賠罪!”
劉備急忙站出來打圓場,他此刻是真的慌了神。趙信這番舉動,雖然暫時護住了關羽,卻也徹底激怒了江東,一個處理不好,孫劉聯盟瞬間破裂,他們這點人馬頃刻間就有覆滅之危。他快步走到趙信身前,用身體擋住孫權等人投來的殺人目光,同時悄悄用力拉扯趙信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漢興!快住口!你醉了!”
趙信身子誇張地晃了晃,一副醉漢不服管的模樣,大聲道:“主公!非是末將無禮!實在是這些人欺人太甚!罵我也就罷了,還要將我碎屍萬段,下油鍋烹炸?末將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等鳥氣!”
他猛地一拍胸脯,鎧甲發出沉悶的響聲,“主公稍待!待末將先將那幾個口出狂言之輩的腦袋擰下來,給主公當酒壺!看誰還敢聒噪!”
劉備聞言,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趙信的“莽撞”程度,簡直比三弟張飛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湊近些,鼻翼微動,確實聞到濃烈酒氣,心中叫苦不迭:“孔明啊孔明,你讓簡雍等他,難道是算準了他會喝醉?這……這簡直是派了個煞星來攪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