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開河都護府門前燈火通明,甲士林立,肅殺之氣彌漫。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巍峨的身影,拖著一柄在月光下泛著青冷寒芒的長刀,踏著堅定的步伐,無視那森嚴的守衛,徑直朝著府門走來。
“站住!什麼人?膽敢夜闖都護府!速速止步!”
守門的隊正見狀,心中莫名一寒,強自鎮定地厲聲喝道,同時揮手讓手下兵士挺起長槍,結成防禦陣勢。
回應他的,是一道撕裂夜空的淒厲刀光!
“滾開!”
趙信舌綻春雷,聲未落,人已動!手中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咆哮的青龍,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悍然劈向那兩扇緊閉的朱漆銅釘大門!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木屑混合著銅釘四處激射!那厚重堅實、象征著官府威嚴的府門,竟被這霸道無匹的一刀,直接劈得粉碎!露出後麵驚慌失措、麵無人色的守軍。
趙信提刀踏入,目光如冷電般掃過聞聲湧來的大批府兵,聲震四野:“麻叔謀!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他聲音不大,卻蘊含著足夠的穿透力,瞬間傳遍了整個都護府。
府內頓時一片大亂。片刻之後,在一群親兵簇擁下,一個身著官袍、麵色陰沉、眼帶凶光的中年官員匆匆趕來,正是開河都護麻叔謀。
他見到被劈碎的府門以及獨立於院中的趙信,先是一驚,隨即勃然大怒,指著趙信喝道:“哪裡來的狂徒賊寇!好大的狗膽!竟敢衝擊官府重地,毀壞府門,你是要造反嗎?!”
“趙信!”
趙信報上姓名,聲音冰冷。
麻叔謀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那柄極具標誌性的青龍偃月刀,臉上露出恍然與不屑的複雜神色:“趙信?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聞中擊敗了宇文成都的趙信?哼,本官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沽名釣譽之徒!今日闖我府衙,是活膩了嗎?”
趙信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青龍偃月刀猛地抬起,刀尖直指麻叔謀,殺氣凜然:“麻叔謀!我問你,坊間傳聞,你喜食嬰孩心肝血肉,以治怪病,此事——是真是假?!”
麻叔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被更加濃烈的凶戾所取代。
他明白了趙信的來意,心中驚怒交加,厲聲道:“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陛下親封的開河都護!憑你一個江湖草莽,也配來質問本官?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你還想替那些賤民出頭不成?!”
“不是便罷!”
趙信踏前一步,周身氣勢如同火山噴發,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若是……老子今日便宰了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替天行道!”
“狂妄!給本官拿下此獠!碎屍萬段!”
麻叔謀被趙信的殺氣所懾,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同時身形向後急退,躲入親兵的保護之中。
“殺!”
隨著軍官的號令,早已將趙信與緊隨其後的李秀寧團團圍住的數百府兵,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刀槍並舉,寒光閃爍。
趙信環視這些被蒙蔽或被權勢驅使的兵士,聲如洪鐘,做最後的警告:“爾等聽清!麻叔謀罪惡滔天,人神共憤!趙某今日隻誅首惡!膽敢有助紂為虐、執迷不悟者——殺無赦!”
然而,軍令如山,這些府兵雖然有些人麵露遲疑,但在軍官的督促下,依舊緩緩壓上。
“冥頑不靈!”
趙信眼中最後一絲憐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將你們這些幫凶,一並屠個乾淨!”
他回頭瞥了一眼已經抽出隨身短劍、背靠著自己嚴陣以待的李秀寧,皺了皺眉,不耐煩地低喝道:“跟緊了!刀劍無眼,老子沒功夫分心照顧你!真是個麻煩!”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衝入了密集的槍林刀叢之中!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死亡旋風!劈、砍、掃、撩,每一刀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簡單、直接、高效!
“噗嗤!”“哢嚓!”“啊——!”
刀鋒撕裂血肉,斬斷骨骼的聲響,混合著淒厲的慘叫,瞬間成為院落中的主旋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鮮血如同暴雨般潑灑,將地麵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趙信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將!他如同虎入羊群,又如同死神揮舞著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高台之上,原本還悠閒坐著,準備品茶觀戰的麻叔謀,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恐。
他手中那杯剛剛沏好的熱茶甚至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下方那數百名精銳府兵,已然被趙信單人獨刀,屠殺過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那場景,簡直如同修羅地獄!
“廢物!一群廢物!”
麻叔謀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將茶杯摔得粉碎,嘶聲力竭地尖叫。
“放箭!快放箭!給本官射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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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下來的府兵早已膽寒,聞言慌忙後撤,後排的弓箭手勉強穩住陣腳,紛紛搭弓引箭。
“嗖嗖嗖——!”
數十支利箭如同飛蝗般,朝著場中僅存的兩人覆蓋而去!
趙信冷哼一聲,左手青釭劍瞬間出鞘,舞動如輪,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
“叮叮當當……”
一陣密集的脆響,所有射向他的箭矢儘數被磕飛斬斷,無一能近其身。
然而,他身後的李秀寧卻顯得狼狽不堪。她武藝本就不以正麵搏殺見長,麵對如此密集的箭雨,隻能憑借身法竭力躲閃格擋,險象環生,衣袂已被箭鋒劃破數處。
“麻煩!”
趙信暗罵一聲,眼見又一波箭矢襲來,他猛地回身,一把將驚魂未定的李秀寧拽到自己寬厚的身後,用自己偉岸的身軀將她完全擋住,同時右手青龍刀揮掃,將射來的箭矢掃落大半。
“恩公……是秀寧拖累你了。”
李秀寧靠在趙信背後,感受著那如同山嶽般可靠的氣息,心中既感安全又無比自責。
趙信哪有空搭理她,趁著弓箭手換箭的空隙,他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再次暴起!如同鬼魅般突入弓箭手陣中!刀光劍影交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頃刻間便將那些弓箭手斬殺殆儘!
至此,滿院的府兵已是十不存一,剩下的寥寥數人早已被趙信殺得肝膽俱裂,丟掉兵器,連滾帶爬地逃向遠處,再不敢靠近半步。
“快!快去調集城外大營的軍隊!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