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楊林聞言,竟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篤信。
“趙信!你太小看本王了!也太小看這天下英雄了!你以為這幾年來,本王四處奔走,僅僅是為了調兵遣將嗎?”
他笑聲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地盯住趙信,一字一句地說道:“本王尋遍四海,訪遍九州,耗費無數心力,終於找到了!找到了足以克製你,甚至將你斬落的——世間無敵之神將!今日,便是你武聖神話終結之日!”
“神將?”
聽到這個詞,趙信非但沒有動怒,雙眸反而驟然亮起,心裡倒是來了興趣,能讓楊林如此信心滿滿,甚至稱之為“無敵”的存在,究竟是何等人物!
……
就在趙信期待的目光中,那支打著“李”字旗號的軍隊緩緩向兩側分開。隻見數騎從中策馬而出,為首的幾人,竟是唐國公李淵,以及他的三個兒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
看到李淵父子出現在楊林的陣營中,趙信不由得神色一愣,大感意外。他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掃向瓦崗軍陣前那道英姿颯爽的倩影——李秀寧。
“李家……當真是好本事!”
趙信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但話語中的冷意,卻讓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動怒了。
他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清晰地記得,不久之前,李秀寧曾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其父李淵已決意反隋,她返回太原正是為了助家族募兵起事。
可如今,李淵卻帶著兒子們,出現在了誓要剿滅所有“反賊”的靠山王楊林軍中!這豈不是說明,李淵所謂的“反隋”,根本就是虛與委蛇,甚至可能早就和楊林穿一條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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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趙信那冰冷的目光和話語中的質疑,李秀寧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急忙策馬上前幾步,來到趙信側後方,聲音帶著急切與委屈,解釋道:“爺!秀寧可以對天發誓!我離家之時,父親確實已有反意!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他們為何會與靠山王一同前來!爺,你對李家,對秀寧皆有深恩!無論我父作何選擇,秀寧此心,天地可鑒,絕不敢,也絕不會對恩公有半分不利!”
趙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李秀寧眼中那份焦急與真誠不似作偽。他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慮,轉而問道:“楊林口中所說的‘無敵神將’,與你李家有何關係?”
李秀寧聞言,嬌軀微微一顫,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若秀寧所料不差……楊林口中所指之人,恐怕……是我那四弟,元霸。”
“李元霸?!”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趙信心頭炸響!即便以他古井不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雙眼精光爆射,戰意如同實質般升騰!
沒想到,這個在演義中被描繪為天下無敵、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絕世凶神,在這個世界竟然真的存在!如果傳聞屬實,那麼楊林稱其為“無敵神將”,絕非虛言!
看到趙信瞬間燃起的熊熊戰意,李秀寧心中更是憂慮,連忙補充道:“我四弟元霸……他……他自幼便天賦異稟,力大無窮,遠超常人理解。及至年長,更是勇猛絕倫,軍中演武,無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合!便是……便是那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在他麵前亦如同稚子,不堪一擊!因此被楊廣特封為西府趙王……”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悲傷與無奈:“可是……四弟他福緣淺薄,幼時曾被賊人驚嚇,心智……心智受損,智力始終停留在七八歲孩童的時期,懵懂無知。平日裡尚可,一旦受到刺激,或是殺心一起,便會陷入狂亂之境,敵我不分,力大無窮,無人能製……正因如此,父親一直將他圈禁在府中深處,嚴加看管,外人……外人極少知曉他的存在。”
李秀寧的話語,如同為一尊即將蘇醒的太古凶獸揭開了帷幕。一個力大無窮、武藝通神,卻心智不全、無法控製的“無敵神將”形象,驟然呈現在趙信麵前。
他知道,他苦尋已久的,或許是他降臨此世以來,最值得一戰的對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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